最近完全陷入困頓的狀態。相對於八月和九月的清明，現在的感覺彷彿陷入某種說不出來的瓶頸。其實沒有確切的事情讓我這麼沮喪，總之就是，日子又傾斜了，快要像高鐵那樣脫軌了。

就是呢，突然感覺疲倦，突然想，咦，我到底在做什麼，這麼用力要做什麼呢，這一切有什麼意義呢，這一切只是個愚行吧，我根本不適合在這裡過這種日子吧，到底在哪理出錯了呢，會繼續錯下去嗎，有別的辦法嗎，等等的念頭。危險的，瀕臨放棄的，兵疲馬鈍的，夢幻泡影鏡花水月的念頭。

奇怪的是，幾乎每年的十月或十一月我都會沒來由的變成一頭困獸，看任何事都有一種山窮水盡之感，可是還得逼著自己繼續走，因此走得很茫然。

熬過去就好了，事情總是這樣。

昨天重感冒，頭昏眼花回家時簡直要累癱了。晚上，天下小雨，坐在計程車上，我覺得自己恐怕隨時會昏倒。司機壓低音量聽著的廣播節目忽然放了一首孫燕姿的歌，「雨天」，在這種軟弱茫然的狀態裡，那歌像是誰特別挑在那時刻爲我放出來似的。

我靜靜不發一語聽她把歌唱完，車子恰好經過玫瑰唱片(簡直像是天意)，我跟司機說：「謝謝，在這裡放我下來就好了。」然後想也不想的，走進唱片行買了上下兩套的孫燕姿精選集。

從那裡我就有了走回家的力氣。

難免有這樣的時刻。不知道孫燕姿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呢，唱得那樣入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