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沒辦法養成固定寫稿的習慣。總是要有人催著逼著,稿子才會寫出來。沒有人催的,自動自發寫的東西,每每要在電腦裡磨得非常久,像一種捨不得放掉的壞習慣,或是像手心裡長著的ㄧ顆疣,天天摸著,就有了病態的感情。
放假時我還可以多寫兩篇短文,可是一旦開學,就實在沒辦法了。要是還趕著論文截稿期限,那更是萬念俱灰地看待人生所有非學術的面向。
可是偶爾也會有想要寫點什麼,卻又只有幾句話的時候。比如說,此刻,我聽著David Darling令人沮喪的曲子,讀著ㄧ本翻譯奇糟無比,浪費紙墨,荒唐得完全不知所云的學術書的時候。這個文意模糊的文本讓學生們讀了,其虛詞詭說張冠李戴的功效大概就像是當年洪秀全讀聖經那樣吧。
這樣的時候,我總感到某種徒勞。我感到了原作者殫精竭慮的徒勞、翻譯者力不從心的徒勞、出版社編輯的徒勞、印刷廠的徒勞、書店員工的徒勞、教授的徒勞、學生的徒勞。我覺得奇怪,至今還是會因為這樣的事而感到疲倦。
目前想說的只有這件事而已。
我的狀況大約像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