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家晚上跑去「太平天國-江翠店」吃泰國料理。(老原推薦保證:好吃好吃,尤其它的辣椒蘸醬,用來拌飯真是美味到爆哇。)一邊吃一邊亂七八糟聊天。我很喜歡聽我家小孩講話,因為他們興趣跟我完全不一樣。
老原絕對是因為年紀到了,這幾年喜歡看的多數是傳記,對虛構的東西提不大起興趣。大概自己也是編故事的人,所以看到別人在編就同行相忌,老想去指導(或痛罵)一番。才剛看完齊邦媛「巨流河」,看得熱血沸騰。其實齊老師只是平實寫來,但是那個時代的那些人那些事,真是讓人心痛不已。「也是」說去書展看到我在書裡寫純潔,其實齊老師那個時代的人才是真純潔。第十三章第13節(p.210)張大飛的遺書,雖然是齊老師憑記憶重寫下來的,但是那樣動人,承載的不單是張大飛在赴死之前的心情,也是在齊老師身上所存留的,那一代人對待人、事、物的純潔和深情。
張大飛殉國之時二十六歲。
我覺得「純潔」是純粹到極點的真心和誠懇,因為全無雜質,時常會不符社會規範。因為規範是需要人去適應的,如果能夠適應,表示那個本質其實作了修正和改變。「純潔」有點像「天真」,而天真很容易被誤解為無知。關於「天真」和「無知」,奧修解釋了這兩者的差異:天真是對於自身狀態的圓滿自足。而無知則是不夠,因為不夠,所以潛藏著要求,要求得到某些東西以脫離無知狀態。所以:
「無知在慾望的道路上推進,
天真是一種沒有慾望的狀態。」
我認為純潔也是無求狀態。無求和不沾,那力量可以非常大的。
不過今天吃飯的時候在聊的是桃園忠烈祠。
去年去過,這地方很美。原本在日據時代是神社。整個規模都還維持日本神社的模樣,有鳥居,進入鳥居之後便進入神之結界。據說庭院裡的櫻花永遠只在國祭的時候開花,並不與外界的櫻花同步。非常像存活在另一個空間,遵守那另一個空間的規律。電車男因為是日本通,(他也沒去過日本,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談了相撲和日本史,因為都走漫畫路線,到底多少程度是天馬行空不大知道,可是聽起來很有趣。我去桃園忠烈祠時聽東年也講過日本開國史,人名和事件跟我兒子說的一樣,不過一個是教科書一個是科幻片,看來有些事還是要編一下比較精彩。
女兒因為看了一本「惡魔說服術」,就提供她的讀書心得。我家裡,女兒專攻兩性以及心理書籍,兒子則是日本雜學+歐日動漫的專家,OSCAR有一堆不知道哪裡來的動物植物知識。吃完了飯也灌進了不少以前沒聽過的事,我後來猛然憬悟:原來我們家每次吃飯都在開讀書會。老原有一次被某人讚美說:她認識的作家裡我算是讀書讀很多的。其實沒有讀很多,只是「聽」很多,不知不覺就「上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