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舞台劇是不可思議的東西。它是活的。會因為氣候、溫度、濕度、舞台形狀、觀眾反應，演出者自己的能量，而酵化出不同的狀態。無法預測，只能有限度控制，而往往最美妙的是那無從控制的部分。

我最近看了兩場舞台劇。一次在小劇場，一次在大劇場。

小劇場演出的是「創作社」的「掰啦女孩」
http://www.wretch.cc/blog/purines/15651567

導演李小平 。編劇馮勃棣。 演員：施宣卉、吳立翔、黃彥霖、陳彥 斌。宣傳說是「 七年級的青春對話」，我這三年級的一看就千萬分肯定我一定看不懂兼看不下去。但是因為看過馮勃隸得「台北文學獎」的舞台劇劇本，對天才小孩很好奇，所以跑去看了。

最初，真是進不去狀況裡，被演員（和劇本）嚇得很厲害，因為對話裡一堆性暗示。我在想，挖咧，現在小孩居然已經這樣開放了。觀眾看來都是七年級的青春族，反應熱烈，演員隨便一舉手一投足，場子裡都是一片轟然，全場氣氛熱烈。我猜想我是中了空氣中的「青春病毒」吧。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也開始加入了那一片「轟然」裡，跟戲裡的角色一片認同。而且看出來了：雖然服裝不同，表達方式不同，語言不同，那種青春期的燥悶，煞有介事的悲哀與感嘆，無法在人生裡對焦的惶急和失落，其實跟我這個三年級的青春年代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們的人生都一樣的，「包裝」不同而已。不論你站在時代的哪一個段落，在那個「包裝」的內裡，我們彼此都有可以重疊相印的部分。

前天看了屏風的「北極之光」鍾愛版。
http://www.pingfong.com.tw/2009pingfong/aurora-1/aurora-3.html

李國修自己強調是台北場的最末一場，已經在舞台上磨了好幾「遍」，這一場是最好的。

我沒看前幾場，但是我看過劇團在排練場時的整排，有一次個別排練時也去看過，活生生兩小時，導演磨戲，就一小段，演員就演了又演，不斷的重排。

我一直是對「生產線」比對成品興趣大。某方面來說，看排練，的確是比看演出有意思。導演對某些動作或語氣的雕琢，對劇情的刪修，還有不斷的拿碼表計時........我從來沒想像到舞台劇是得量時間「定做」的。想來其中是有規則依循，或許還有公式，但是演出當時卻一無痕跡，彷彿渾然天成。那使得演出順暢溜滑的，大約便是導演的功力吧。

排練場看整排時，因為就只是演員走位唸台詞，沒音樂沒燈光，道具也像徵式的，國修擔心我看不懂，不時要解說，但其實劇本編得很流利，跳場雖然牽涉到時空變化，並不難理解。當時認為自己看到的便是「北極之光」的全貌，沒想到正式演出完全不同。就像蒲公英和牡丹花的差別。整體變得非常精緻。加分百分百。整排時的那位花花公子CRAZY是曾國城演，舞台上我看到的是樊光耀演。不同演員給予這角色不同的氣質。使我好奇其他角色也替換一下，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效果。

一定要讚美楊麗音。優秀演員演出時會帶電。楊麗音只要上了場子，立時空氣都分明起來。她在的那一塊地方好像忽然形成某種中心，所有人屏氣凝神。她就連演大波霸卡門的那一小段，也是搶的不得了。有些人天生有光環，跟是不是主角，佔了多少戲份，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北極之光」談的是愛情，李國修自己編劇。我沒預料到骨子裡國修對於感情竟是這樣純情，純情到不食煙火。因為印象裡，「李國修」或「屏風」，都是喜感性質居多的。不過，或許見知人生中的可笑之處的能力，其實便必須建立在一種純粹上，這種白紙般的純粹，在處理喜感時叫犀利，在處理愛情時便必然純情了。

很奇妙，男編劇寫的「北極之光」，談的卻是女人的感情。對於女人在面對感情時的不安全感，永遠無法信任，計較，猜疑，表達的透到骨髓。而三代女性裡，外婆和母親兩代，因為莫須有的憂慮，便活生生拒絕了幸福。這種女性，其實現在的七年級，甚或八年級女生裡也都還是存在的。因為切中了這一點，難怪七年前演過的「北極之光」現在看來依舊具有現實性，猜想就算再過十年，這部戲還是會歷久彌新的。

我跟朋友一起去，後來站在走道旁等人散場完，想去跟國修道賀，因為這一場滿座。結果碰到張永智。啊兩年不見呢，趕快互報電話。我手機的桌面是大寶法王，張永智手機上是一位仁波切。可能是他的上師吧。因為太高興了，跟他來了個大抱抱。結果他離開後，我朋友瞪大眼，聲音拔高半度說：「呃，阿你......呃，怎麼，呃.........」阿呃了半天她才說：「你怎麼會跟這個帥哥這麼熟？」

忘記張永智是帥哥了。他是很帥啦。不過永智的帥沒有殺氣。溫良恭儉讓那一路。他非常柔和，氣質泱泱雍容。大概就跟他的信仰有關。信教的孩子「殺」不起來的。

張永智官方部落格
http://changyungchih.blogspot.com/

阿波羅與戴奧尼索斯的紅酒約會
http://yungchih.pixnet.net/blog

張永智
http://blog.chinatimes.com/yop/archive/2007/12/05/223379.html
 

永智是天蠍座。想起最近通電話的「故人」也是天蠍座，不小心接的新工作的夥伴也天蠍座，奇怪，忽然一群天蠍座到周圍來集合了。

感覺到有一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