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原私房話:
先要回應N,我老媽照片手頭沒有,待我回娘家找一找,找到了就PO上來。
另外,對於駱以軍吸煙那篇東西,
http://blog.chinatimes.com/funbyfunny/archive/2009/01/06/365755.html
老原還有些話要講。
我看到煙盒印成那樣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哈,很多人會考慮戒煙了。」不過駱以軍的反應確實是「非吸煙者」腦海裡沒有想像到的。
某種角度看,我當然同意買煙的人是花錢的大爺,有權力要求廠商「改進」,不要印那些恫嚇圖片。我也絕對同意,到公共場所吸煙的人,也許是顧客,是市民,有交稅,有公民權,那麼他們那樣隱微退讓的為了他們那小小的嗜好委曲求全,我輩不吸煙族還一路趕盡殺絕,未免過頭了。
我覺得這是因為吸煙族對於吸煙這件事,還一直認為是一種個人行為,沒有想過「吸煙」,其實是一種會「及於他人」的動作。
講的嚴重一點,比殺生還壞。因為動手宰殺,那個人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許多吸煙者是一向認為「吸煙」不絕對等於「污染空氣」,不絕對等於「讓別人吸二手煙」,不絕對等於「可能讓他人致癌,或讓自己致癌」。
吸煙人口到現在還在增長,並沒減少。跟大家的這一種看法一定有關係。
我前男人老煙槍,我在他身邊吸了二十年二手煙。到現在沒死,我前男人也沒死,還在吸煙。我的許多朋友也都長年吸煙,也都沒死,死於肺癌的,老瓊一個而已。我從來不要求這些朋友在我面前捻熄香菸,陪他們一起坐在吸煙區我也無所謂。我也從不勸人戒煙。因為那是他家的事。就像願意吸二手煙,我家的事,有什麼後果,我自己負責。
但是,總覺得,道理要講清楚。
一件有害的事,不會因為做的人比較多,就變得無害。也不會因為認同或者忍受的人比較多,就成為正確的。
我有個朋友說:「我對吸煙的人沒意見,只要他們把他們吐出來的空氣吸回去就好。」
所謂的吸煙區,說起來滑稽,那一區的空氣跟非吸煙區難道不會互流嗎?在公共場所的「吸煙室」裡,那些空氣也不會自己打包讓吸煙客離開時帶走,就算是有過濾和靜化設備,不是一樣讓那些氣體進入大氣中嗎?
而在戶外吸煙的,不過是把他們的煙噴入空中,讓純淨的空氣稀釋而已。
所以,這麼長久以來,豈不是「非吸煙者」一直在忍受「吸煙者」嗎?我們吸的每一口空氣,其實都是從某個吸煙者,不管他距離我們多麼遙遠,的肺裡吐出來的。
所以,吸煙這件事,其實就是每吸一口煙,你就在為空氣污染盡一份力量。在散播含有尼古丁的空氣。而那些與你全然陌生,無關,不認識,你永遠不知道他,他永遠不知道你的,那些其他人,在呼吸的時候,就得到了你的禮物。
你不覺得,送花要比較好嗎?
九寶的母親,就是我外祖母,現在想來,也是有心計的女人。據說外祖父因為經商,有時會逛窯子。那時候外祖母帶著九寶住在鄉下。聽人傳話說外祖父在城裡包了個女人。她就趕到城裡去。
外祖父包養的女人叫做小金靈,是當地窯子的紅牌。這個包養,於外祖父可能有感情上的意義,也可能不過是商業手法。因為他那時候要招呼許多商業上來往的朋友。談生意或吃喝,多半在他南京的居處。而小金鈴是見過世面的,知道怎麼樣能讓賓主盡歡。
外祖母到了南京,雖然是正主兒,卻作小伏低,稱呼小金靈姊姊。她不但不怪罪丈夫包養這個女人,還公開感謝小金靈協助自己丈夫的生意。她在南京住了兩個禮拜,跟小金靈水乳交融。但是心機卻使在無形之間。
小金靈到底是風月女子,因為長年用化妝品,兼以作息日夜顛倒,生理不調,有衰敗色相。她一個人的時候,或許胭脂花粉掩飾,看不大出來。但是外祖母總繞在她身邊,姊姊長姊姊短。外祖父因此視線裡就永遠是兩張臉孔並排在面前。
有一天,據母親說,外祖母到祖父房裡去。小金靈剛起床,正在對鏡梳頭。外祖母就自告奮勇去幫小金靈梳妝。那時候,她的丈夫半倚在床上。
這個男人看到的是打點得清水一般光潔秀麗的妻,與正待修飾的,沒顏落色,呈現著本來面目的情婦。而小金靈,或許無知於這種對比,也或許明白,但是對自己的重要太自信;總之,她沒有做任何舉止來改變這個狀況。而外祖母謙畏的為丈夫的情婦做了完整的修飾。而從男人注視著自己和小金靈的目光中,她很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回到鄉下的時候,外祖父與她一起回來。而小金靈,被驅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