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Cassandra的推薦,跑去看了znamenny的網站:
龜壁茶居 http://blog.sina.com.tw/znamenny/
這篇【阿克達瑪島‧聖十字教堂】裡描寫庫德族歌手 Şivan Perwer :
http://blog.sina.com.tw/3051/article.php?pbgid=3051&entryid=8230
Şivan Perwer 對於土耳其人與庫德族人兩方仇恨的態度,znamenny 這樣寫:
我之所以極度尊敬Şivan Perwer,不僅是他唱出了庫德族人受壓迫的心聲,而是他異於不入流的無恥民粹政客,為他的同胞指引了一種超脫種族仇恨的思維方向:「我們不應該仇視土耳其人,他們也一樣遭受土耳其統治者所壓榨,土耳其的朋友們應該為這些統治者感到羞恥。」「我一生絕對不會唱任何一首仇視土耳其人的歌曲,我所要對抗的,是土耳其的統治者。」
不是嗎?不應該是這樣的嗎?因為Şivan Perwer清楚地意識到了,他先是一個人類,然後是一個被統治者,最後才是一位驕傲的庫德族人,一個超越了只能以自己的「種族」、「血液」思考的靈魂,面對世間不公不義之事,才會毫無顧忌地大聲發出不平之鳴不是嗎?
這段話真好。且使我好奇,於是跑去Goolge 查 Şivan Perwer 。看到 YouTube上有他,便聽到了和看到了Şivan Perwer。
Şivan Perwer - Kirive
http://tw.youtube.com/watch?v=y3FcgGwI5VM
畫面很模糊,但是那歌聲真是讓人震動的。我時常覺得音樂最偉大,所有藝術沒有比音樂穿透力更強的。音樂能直指人心。傾聽民族歌手唱著他們自己的歌,似乎那整個民族的歷史,情感與傷痛都破空而來。凡是歷史古老的民族,歌曲裡似乎無法避免悲愴。承載了千年生死,靈魂必然有印記。悲愴已然成為種族生命的底色,如同膚色,難以改變了。
另也隨著znamenny的「龜壁電台」的介紹,聽了一些奇怪的歌。
因為Cassandra的指引,帶我看到了znamenny,又因為 znamenny,我知道了Şivan Perwer 。而Şivan Perwer 給予我的感動,其實不是他的歌聲,而是 znamenny 所形容的:「他先是一個人類,然後是一個被統治者,最後才是一位驕傲的庫德族人。」
我在Şivan Perwer 身上看到,一個人可以如何忠於自己和完成自己。身在土耳其和庫德族的種族仇恨的夾縫中,甚至被當成政治鬥爭的籌碼(在Saddam Hussein統治時期的伊拉克,持有Şivan Perwer的音樂卡帶會被判死刑),而 Şivan Perwer 堅持他的「人類」的身份要高過「庫德族人」的身份。
我們不容易有這樣的遭遇,感謝上天我們也不需有這樣的遭遇,但是,看見他人的人生如此巨闊浩大,如此困難,而他依然可以堅持自己,那麼,人生較比平順的我們,有理由不勇敢嗎?有理由不快樂嗎?
Cassandra,是啊,老原是注視過黑洞的,知道在自己的世界暴風般旋轉成一大漩渦時,不讓自己迷眩並且墜落有多麼困難。
我以前景況很糟糕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算命,那時遇到兩個不同的算命師,給了我非常類同的建議。
一個告訴我:「你想想整個世界,戰爭裡死了多少人,兒童沒飯吃,多少人無家可歸,你還在為小情小愛痛苦,不是很無聊嗎?」
另一個說:「你何不自己到海邊坐著,在夜裡,看看天上的星星。想一想這個世界有多麼廣大。你的苦惱其實很小很小。」
這兩個算命「家」其實都是有境界的。我在許多年後明白,他們說的才是真正的人生道理。
每一個人的經驗都可以用來服務他人,與啟發他人的成長。----「一的法則」
我實在超喜歡這一句話。簡單明瞭,道盡一切。其實,在我們觀看別人的時候,同時也在讓別人觀看自己。人生的意義盡在於此。不同的人活出不同的人生,超越優劣,超越高下,也超越美醜,其實只是「不同的人生」。某些人示現了狹窄和計較,某些人示現了無明,示現了混濁,也有某些人示現了清澈與勇敢。而最最可貴的,總是那些為我們示現了他的轉化和重生的人。
這些人是生命的信使。他們帶來的信息便是:從人生的谷底攀升,不容易,但依舊可以做到。面對痛苦,不容易,但也是可以渡過的。因為他們證明了他們可以,所以,同樣是人,我們沒有理由不相信自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