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床。做了超奇怪的夢。非常真實。
夢裡我和人闖到一處廢棄建築物內,結果有人在。還很多人。超奇怪,似是在受什麼訓練,許多模擬項目。有個畫面是他們躺在溪水中,全身泡濕了,有人拿一隻去了毛的雞放在一個女孩的臉上,之後射殺那雞。女孩發著抖。
而那射擊是從正上方來。就像天上落雨一樣「落」下一顆子彈。
似乎是要射殺那女的,但是以雞代替,因為是訓練,不能真死。但是就算在夢裡,我也在想,難道子彈不會穿過去嗎?
但夢裡,似乎一隻雞就可以阻擋。女孩後來就濕淋淋的從水里站起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向那管事的女人要電話號碼。那女人黑髮,不太像中國人,像阿莫多瓦電影裡的角色。她瞪我,頭髮是雞窩似的頂在腦門上,化大濃妝,並且穿一件極花的,閃亮的大襯衫。紮在腰裡,極短的窄裙,包著她的臀部像一顆李子。底下白亮的豐潔的茭白筍似的大腿。她整個人像個活動著的食材。
但是在夢裡,我隱隱的覺著她可怕。
但是她還是給我電話號碼。她念,可是我的筆寫不出來。我到處抓筆,每一枝都沒有墨水,都寫不出來。後來她就很煩惡的走開。我終於找到了一支筆,憑著記憶把號碼記下來,但是只有七碼。我猜想是我記得不對。去找那女人,她已經不見了。
我去問另一個人。主要是想驗證自己記下的號碼對不對。那是個光頭,男的,穿著卡其制服。我覺得他很像我那年代的小學男生,但是在夢裡,雖然他矮小,但分明是大人。他問我要這電話做什麼?很嚴肅打聽我是記者還是警察。似乎他們在做的是非法的事。我就說我留下號碼,「也許可以介紹人來做這工作。」
但是真實的我心底知道我只是要來窺探而已。我只是要來看他們究竟在做什麼,覺得他們在做的彷彿是很糟的事,而我隱隱覺得必有死亡,只不知何時出現,我覺得我就是要來窺探那個必會來臨的死亡。
我們在一間一直滴水的屋子裡,有一張深褐色的木桌。那男人穿著卡其制服,坐著,而我站著。面前攤著牛皮紙袋包裝紙撕開來。這次我用鉛筆寫字,便不會沒水。我記下他告訴我的號碼,跟我原先記的一樣。我依舊不懂為什麼只有七碼,我想問。忽然整個房子騷動起來。真的是整個房子,這房子如同人體一般,單獨的然而紛亂的震動起來,那些我看到的做著實驗的人開始在樓梯裡跑上跑下,非常驚慌。
我站著看。忽然發現自己手上抱著一大包不知道什麼東西。一樣,用牛皮紙袋裝著。很滿,但是我不覺得它的重量。我好像是那紛亂的場景中唯一穩定的東西。
後來那臉上放著雞被射擊的女孩出現,她渾身是泥,她拉我,說:「不要再來這裡。」她推我,我便移動了,便也跟隨著所有一切開始不穩定,劇烈搖晃,而我手上的紙袋底部破裂,物事紛紛掉落,裡面原來放著我的衣服,五顏六色,掉落,並且似在風中,旋轉著。
我於是醒來。並且還記的那號碼:3425734。
也許我該去買樂透,就簽這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