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和R:最大城市的秘密組織。教派失控的歷史與變遷。

2.1  淹沒

「『香料共和國』電影裡你最感動是那一段？」

Ｃ問我時。我遲疑了好一下…

在旅館和Ｃ的做愛變得很久很溫暖，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甜密地在紐約郊區的旅館過一個完整的週末。

在淋浴間的地方，我貼著她的肥皂泡…愛撫，在水柱的沖浴中開始抽送。

我舔她的乳頭舔她的臀，上頭的肥皂泡舔起來並不會不舒服，太概因為那是布拉格來的肥皂，我甚至舔入她的陰唇，把她兩腳打開…

在面對玻璃外的街景抽送時，我卻一邊很興奮一邊覺得喘，而且竟然就軟了下來…

我對Ｃ說：「對不起，我想到剛剛片中那小孩為了他的小女朋友逃家的事，就分心了。」

電影裡還是小孩的男主角去坐火車，在車上睡著了。但醒來時發現火車沒動而父母和一堆軍人在窗口的月台上，甚至火車站外圍了一堆坦克…畫面就停在那裡。

旁白接著說：「原來那是一個政變，剛好軍隊戒嚴。也剛好連上很純情的小孩的荒唐行徑！」

我想對Ｃ說的是電影中這段：「為什麼要連到國家連到政治、戰爭…之類的歷史…才是令人感動的」，我說，「這令我不太開心…」

「但R卻對這種和種族和歷史有關的電影特別在乎，尤其是中東的。不知道為什麼。」

在看電視中，我始終覺得我還是慢不下來，但她好像也是，或許因為她才忙完，而我也還在掛心好多別的事。

後來，在旅館旁日本餐廳吃串燒時有慢下來，我們很開心地吃，一道接一道菜，好久沒來了，一切變得很美好…

但就這樣一路吃下來，就吃得好撐。

「香料共和國」裡男主角是很會煮東西的小男孩，在小學不和男生踢球，卻只和女生玩家家酒並煮東西給她們吃。這段還比較簡單地有意思…「然而他媽媽卻只急著和他爸認真地討論怎麼辦，怕他變成娘娘腔。」我對C說：「其實我小時候也是。」

學校的人指著他父親說：「你該常帶他去看戰爭博物館，偉人紀念堂…讓他培養愛國的情操…而不該讓他浪費時間在廚房裏！後來父母他們就不讓他進廚房，後來小男孩他就把自己關在浴室裡，玩在浴缸淹自己的遊戲，沒水，還假裝自己被淹。後來，竟住在裏面兩年…一直到他舅舅來看他。」

「外公對他說。天文學和香料是有關的，在木桌上：太陽是辣椒。金星是肉桂。地球是鹽。」

我覺得電影裡最有意思的是一些細節，我對C說：「回憶中的男主角父母他們吵的都是重要但無聊的事，『例如不要跟我說拜占庭文化什麼的…』『例如希臘多怎麼樣回教徒多怎麼樣！』，這些事我都不感興趣。我反而只對外公比較有印象。」

C說，她也是。「但，R可不是這樣覺得。」

「你會不會回去你以前住的地方？」Ｃ又問。

我說：「我住過的地方都消失了。搬了或蓋了新的大樓…或是住在那邊的親戚因為和我父親走後的債務問題而弄得很不好…我也就不太那麼想念那裡了。」

C說：「我很想念我以前住過的一個老房子，和祖母住過了一年，但我小姑姑瘋瘋的…用現在的說法叫做躁鬱症…」

「後來沒有辦法就只好很早就把她嫁了，她的非常瘦的加拿大老公是地質學家，老家在溫哥華附近…還住到外婆那房子一段時間。」人很好的姑丈客氣地帶我去附近走走…「1718年，法國人到過這裡。」

我們兩個人到了荒涼的山上回頭一看，就是那城「洪水來了…兩次之間隔50 年，1500公里的密西西比河，沖積扇300公里，但現在就以蓋滿房子。古河床上已經變成重工業區，建堤防是等死。早晚會淹水的。」

「我看過那城的高速公路，這是一個註定會被淹沒的城市。」

後來我回紐約之後…聽到長輩提到…，他們已經離婚，我小姑姑漂亮、光鮮亮麗，但就像洪水一樣，後來他說的那房子或那河不只是把他們兩個人連在一起的原因，也就是他們分開的原因。

「姑丈老說我們開車出去玩。」C說「我就是沒辦法像他那樣，那時候下豪雨太久，河邊城裡到處都淹水，路上都是動物屍體，他還是很不在乎。」

我想他那時還是只為了讓我開心，才載我出去玩的。「有時，我還想回去找我姑丈…但已經來不及了。」C說。

「我小姑姑會用舌頭將櫻桃梗打結」Ｃ說：「那年，她姑姑還當場表演給她看。」我那時候還小，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一直是好性感的，對她而言。」

「對了，她還長得像R。」

「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找R一趟，去布魯克林她以前藝術家工作室那一帶。」

「好啊！只要那裡沒淹水的話。」

在浴室的浴缸泡的時侯，我把自己淹入水中前開玩笑地對她說。

C還很體貼地幫我拿小毛巾墊在頭後，靠在浴缸的姿勢可以舒服一點，我覺得好窩心，但又有點昏，不太能動…

落地窗沒有起霧，因為沒關浴室的門，冷氣太冷。

我好不忍心，她舔我的龜頭變慢的時侯，但我好喜歡，我不知道怎麼說，或許因為我自己慢不下來，我總是不太容易更緩下來調情，我變得不是太亢奮就是太累。

而且下午我已經射了一次了。我怕我硬不了很久，但卻一直想慢一點。

你喜歡我怎麼說她，我指著她的陰毛濃密的深處。

「屄」…

她每次聽到我說一些類似「好用力地幹你的屄」「你的屄好緊好溼」…之類的下流的話時，就變得很激動…我喜歡她這種跟我一樣的拘謹，以及因之被挑逗…「你的雞巴好大」，她每次一說這句話，我也就變得很亢奮…而也更用力地抽她…有時甚至講台語地更下流地說。

最後，她的淫水就會淹溼了床單。

剛剛演了他爸爸說移民局勸他改信回教就不用離開伊斯坦堡…她說著，我想到剛才某個很動人的畫面，在大多很幽默的情緒中，突然凝住了。

「五秒…有五秒，我遲疑了五秒，主啊！你要原諒我…我想留在伊斯坦堡這件事使我背叛你。」那一向強硬囉嗦的父親竟一邊說一邊掉下淚來。

那是多年之後男主角已從小孩變成少年的時侯，有一回在家裡說話時說的

我其實還全身赤裸抱著Ｃ，而且她也是，我們剛喝過西瓜汁，而且兩人因有點冷都一直打噴嚏。

我又進去洗了一次澡，…想到她剛剛說的

「我流血了」「你太猛了」她嬌嗔地說

「是因為喝西瓜汁吧！」我很不經意地開了玩笑，但其實心裡有點擔心。

我總是太不容易在這種事開玩笑，但這次不知為何可以這樣。

我跟Ｃ說，其實我的心情很複雜，一開始我只是因為要亂看有線電視。沒想到Ｃ卻看得哭出來了。

而且我們都太投入。

但那片子裡有好多別的電影的痕跡令我分心。例如…老人和小孩的忘年之交，多年後人事全非的辛酸。例如…兩小無猜多年之後重逢的辛酸。例如…從一個城到另一個城或從一個國到另一個國的彼此懷念又彼此仇視的辛酸。例如吃東西有很多情感很多矛盾很多典故的不為人知的辛酸。

幸好最後三十年後的女主角沒跟男主角重逢就跟他走…那太廉價了…其實連伊斯坦堡也沒那麼美，雅典也沒那麼糟，香料也不只那幾種。

「妳手淫給我看」我說。

其實她撥動我的臀，讓我的陰莖在她嘴唇抽動，我不忍心，但又卻因為這動作而很興奮…而抽送了起來，她看著我，眼神很甜美，我更覺得不忍…有著太可憐。

我抱著她，卻一下子就睡著了。

我聽到她的打呼聲，也聽到我自己的。

「三點了」

「再睡。」我們更緊地抱在一起，其實我們都累壞了，但又捨不得睡…我翻了一下身，看到全白但暗暗的天花板。

「剛剛演了什麼？我睡著了」

「我有聽到你打呼」

在睡前，我轉到電視DISCOVERY頻道，還沒看完這一段就昏睡過去了。

中國商代出土的戰車是西元前一千兩百年左右從中亞傳過來的，這一個遺址出土的有兩匹馬和一個人的骨骸。那時代，車伕的地位是很高的，有些車伕自己也是貴族。

駕車不只是工作，還變成是一種義務。而且就註定要陪葬，在陰間繼續為那皇族主人駕車。

車上可坐到三個人，兩輪之間加長到一米八…除了駕車人還可坐上一個刀手與一弓箭手那是很大的進步。還可在河水或雨很大的狀況中行進攻擊。

商是一個著名的殘暴的部族，甚至時代，除了擅長戰爭，竟有烹食敵人的習性，節目快到最後，我還看到畫面上有一鍋像湯的東西，中間浮出了一個人的頭蓋骨。

但，只過了一會兒，湯，就一如洪水般地淹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