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色

怪獸從來不會安頓下來的……

即使看到MOMA裡頭名藝術大師「精選集」式的大作，一個錄影帶裡去年MOMA搬家在紐約街上大遊行的盛況，後來還到了一個天氣很好、音樂也好的名雕刻公園，參與了規模很大的行動藝術現場表演，甚至撞到摸到了那著稱的會發出鳥叫的防盜器汽車裝置……的好玩。

就像我在電話裡沮喪地對你說的，我不是應該已經到了那種有權有勢當系主任來欺負身邊的人的那種年紀身份地位，正等著身邊的人們來巴結我討好我的那種人生地步的自以為是了嗎？

但，在那P.S.1我所走錯的樓梯間坐下來接你手機的時候，我對你說：「發生了什麼事的我……怎麼把自己丟到一個又窮又酸又所謂可笑地流落外國當FRESHMAN式的窘。」

在剛到紐約的前幾個禮拜，一直有這種感覺……

所謂可笑地流落外國的又窮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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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剛到紐約的前幾個禮拜，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提不起勁。

即使看到MOMA裡頭那些你所謂著名藝術大師如馬蒂斯畢卡索等「精選集」式的大作，一個錄影帶裡去年MOMA搬家在紐約街上大遊行的盛況，後來還到了一個天氣很好、音樂也好的名雕刻公園，參與了規模很大的行動藝術現場表演，甚至撞到摸到了那著稱的會發出鳥叫的防盜器汽車裝置……的好玩。

但我還是覺得很無法集中精神地累著……

昨天和那些藝術家、藝術家的朋友、另一些藝術家的學生（路上聽到他們是雕刻研究所的課，而且是從很遠的山上開了2小時的小發財車才到這裡來的），我在P.S.1的工作室對面那個韓國姓金的藝術家是他們老師的朋友，還有另一個在展覽還是工作室認識的另一行人，大概有十幾個，去參觀附近幾個館，包括MOMA在QUEENS的新館、一個日本老雕刻家的美術館，一個非洲美術館和一個露天的雕刻公園。

肚子餓的我們卻只買了蛋糕和牛奶像小學生一樣

他們的老師很客氣地介紹我們是P.S.1 ARTIST，我心理有點沒準備好，好像是已經變成奧林匹克國家級的運動員而不是一般的運動員那種虛榮，但我並沒有太花力氣去和他們打交道，而仍然還是覺得很無法集中精神地累著……

擠了小車一下，找了路一下，無精打采地看了美術館一下，才發現自己還沒吃午飯，很沒力……路上車停下來買東西時，我才發現那車裡年輕人們像我教過的那種大學生式的粗魯令我更為疲倦。

他們買了啤酒和洋芋片，而肚子餓的我和金先生，卻買了布朗尼蛋糕和牛奶……像小學生一樣，果然是P.S.1(原名就是紐約第一小學的這個我們駐館創作的美術館)來的。

幸好，行程最後有我最喜歡的非洲面具展……有個面具安裝在一堆由大樹葉搭起來的小屋上頭，很有力地很陰……這是非洲美術館展覽裡頭最搶眼的一個，非常地動人。

令人安慰的是……回程時，不知在那個尋常的公車廣告看板角，卻看到的一句好像是某「人力仲介」公司的口號……很不起眼，但同樣怪異地很動人……

那句口號是：怪獸從來不會安頓下來的……「A MONSTER NEVER SETTLE DOWN」

這時候的我，在剛到紐約的前幾個禮拜不知道為什麼的一直提不起勁……突然有了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