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是哪年哪月哪日,我駭然發現一件「恐怖」的大新聞。那就是──在職場上叫我「夏姊」、「瑞紅姊」的傢伙,不知哪裡起的頭,竟紛紛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照這「如火燎原」的情勢,我想那些準備叫我「夏阿姨」、「瑞紅姑姑」的更狠的角色,一定已經埋伏著、蠢蠢欲動了!
為什麼?我臉上智慧的「紋路」更加開展了嗎?還是我人情世故的「肚量」日益寬闊?我明明還是「原來的我」,也壓根沒感覺自己比人家「老大」,怎麼,我已經是「前輩」、「大姊」了?嗚呼哀哉!那意味著,我已經不方便再時常提出老實歸老實、但卻有點天真白目的疑問;更不適合動不動就神經緊張兼害羞臉紅。但怎麼辦,我實在是還沒準備好作人家「前輩」、「大姊」呀!
那些愛「尊稱」人家什麼姊不姊的傢伙,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真正的意思,你就直說好了!那是文言文,白話就是「歐巴桑」,對不對!你們自己也不是什麼「底笛美眉」(小弟弟妹妹),有的還留長鬍子、生孩子了,居然還敢熱情兮兮地公然嚷叫「瑞紅姊姊」,這不是「包藏禍心」是什麼?
為此,我跟我的女朋友們發牢騷。不意發現,這種遭遇她們都有過,而且也都很氣,喔不,應該說「義憤填膺」。
像我這種不知怎麼、天生就會每日「三千省吾身」的怪胎,面對這種狀況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於是,午夜夢迴之際,我的良心就悄悄耳語了:「會不會、會不會我和我的那些女朋友們,真的已經是歐-巴-桑-了?」
這下睡意全消!該如何解析這個世紀謎團呢?翻百科全書?上網查Google?不行,百科全書、Google哪認得我是哪根蔥!請教專家學者?不行,他們不了解這題目的深意,只會當我無聊!那去諮詢正牌資深歐巴桑好了?不行,不行!以歐巴桑為「智囊團」,這麼做豈不是擺明了我根本就是歐巴桑嗎?
於是我跳下床,趁著天光微曦和今日最初的一份清明,DIY一份「歐巴桑指數自我評量表」。「求人不如求己」乃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該表如下:
1.妳一拿到書報字紙就立刻瞇眼、伸直手臂、脖子後仰?
A經常、B偶爾、C很少、D從不
2.只要遇到女生,不管是女嬰還是老阿婆,妳馬上注意到人家的皮膚狀況。
A經常、B偶爾、C很少、D從不
3. 妳檢查衣服的肩部袖口、腰身、裙襬有沒有預留縫份?評估其修改空間?
A經常、B偶爾、C很少、D從不
4.有人讚美妳:「妳看起來好年輕啊!」,或者「妳都沒變、都不會老!」
A經常、B偶爾、C很少、D從不
5.最近一次遇到陌生小伙子一直偷瞄妳、跟蹤妳、跟妳搭訕是什麼時候?
A哈哈哈,鬼才記得那種上古史!
B唉!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吧?
C嗯,大概一兩年前的樣子。
D 哼!昨天又遇到一個死白目。
6.聽到年輕人跟妳哭訴戀愛的煎熬時,妳的反應是?
A露出神往的表情,非常「母儀天下」地開示:「真好啊!你要珍惜這個過程。」
B 盤問其戀愛對象的身家職業,為之分析利害得失及不敗策略。
C血脈賁張,立刻殺出速戰速決之道。
D跟著人家一起哭到頭昏眼花。
7.聊天會上,有人提到某男士英俊瀟灑又才高八斗時,妳的反應是?
A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大哈欠。
B從鼻子發出低音:「他一個月賺多少?」
C興奮地打聽人家結婚沒?女伴是誰?
D反射式地梳頭補妝,調整淑女坐姿。
8.突然有妳不喜歡的男士對妳大獻殷勤,妳的反應是?
A裝傻,半笑納半婉謝,然後把「觀察那男士的言語行動」列入最新休閒娛樂。
B突然發現自己好久沒買新衣了,髮型也該換一換。
C憋一肚子氣,強烈懷疑人家精神有毛病。
D直接跟人家翻臉。
9.聽到有人要去環遊全世界,妳的反應是?
A累!太陽底下無鮮事,到哪過日子還不是差不多!
B我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沒時間做這種白日夢。
C什麼了不起?等我存夠錢、存夠假,也行!
D太棒了!那才是人生,走!
10.平日翻報紙看電視,邂逅「老花」、「假牙」、「更年期」、「抗老化」----等關鍵詞時,妳的反應是?
A跟逛街遇到「最後折扣出清」差不多──熱烈翻扒,一件都不錯過。
B跟在馬路上看到千元大鈔差不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趁四下無人再中飽私囊。
C跟去世貿大樓參加音響展家具展差不多──走馬看花,偶爾停下來打聽價錢。
D跟在走廊上聽到別班老師訓話差不多──干我屁事啊!
本表的評量方式是這樣的,A、B、C、D的分數依序為4、3、2、1。簡言之,分數越高代表「歐巴桑指數」越高。
十題總分30~40者,本表為妳「掛保證」──這位歐巴桑「係金A」,純24K、無雜質。
19~29者,雖然妳沒那麼純,但至少也有18K,如果有人叫妳歐巴桑,妳可以受之無愧。
18以下者,先讓讓,靠邊站吧!妳只是鍍金的準歐巴桑。為什麼我不說妳是「假」歐巴桑,而說「準」歐巴桑呢?因為是「假歐巴桑」者,即是「非歐巴桑」,而「非歐巴桑」者流,是沒有時間及興趣來填本問卷並統計分數的。這樣您心裡有數了吧?
最後您是不是想問我:「那妳自己得幾分呢?」嘿嘿,給您猜!我才不告訴您!
走筆至此,我忽然想到本問卷好像還少了一題特別加權題:
妳喜歡搞神秘嗎?
A越重要的事越坦白乾脆,越不重要的事越要搞神秘,因為這樣日子才不會無聊。(10分)
B越不重要的事越斬釘截鐵,越重要的事越要搞神秘,因為這樣才好遮掩芳心大亂、腦袋空白。(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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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桑進階版:有一頭長髮的文藝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