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吧臺最邊緣那個習慣的座位,他伸出一隻手指;還沒開口,吧檯裡的她就問,「雙份濃縮咖啡?」
「是的,」他點點頭,滿意地笑笑。
「怎麼這麼久沒來?」她舀出事先磨好的粉末,放進咖啡機裡頭,注意著機器上頭的刻度。
「出差去了。」他伸伸懶腰,「害我一直犯咖啡癮。」
「出差到哪兒去?」她拿出小巧的濃縮咖啡杯,放到咖啡機下頭,「沒有咖啡館可以去嗎?」
「咖啡館當然是有的,」他聳聳肩,「但是其它咖啡館裡的機器煮出來的濃縮咖啡,味道就是不對勁。」
她微微一笑,「謝謝您對我們的咖啡機這麼有信心。」
「其實啊,」他雙肘落在吧檯上頭,交疊的手背撐住下巴,「妳這店裡先前那個男吧檯煮的濃縮咖啡還不差,但自從妳接手之後,味道就變得特別好。也許這不止是咖啡機的原因?」
她把散發強烈香氣的雙份濃縮咖啡端到他的面前,嘴角依然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哦?您太過獎啦。」
他啜了口咖啡,眼裡帶著笑;他知道自己的暗示她已經接收到了。這家店的濃縮咖啡的確有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特別味道,但讓他沒事就往這裡跑的原因,可不只因為好喝的咖啡而已。
她看見了他眼底的笑,於是一面將嘴角的上揚弧度再拉高了一點,一面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這裡咖啡特別好喝的原因與咖啡機和她的技術無關,她清楚的很。這得歸功給先前那個男吧檯──這人也曾經用這種帶笑的眼神看著她。
摻入男吧檯骨灰的咖啡粉末,當真做得出味道特別好的咖啡?唔,她無置可否地抿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