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眼裡含著淚。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眨眨眼，睫毛輕輕地碰著了已經溢到眼眶邊的淚水，悲傷和不解終於流了下來；「我們的感情於你而言，到底算什麼呢？」

我沒有說話，緊閉著嘴。

「說話呀，」她直視我的眼睛，眼神裡頭所透露的訊息與其說是不捨的愛意，倒不如說是打心裡反應出來的憎惡。「每次問你問題，你就變成啞巴。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問題在哪裡？」

我們不知道問題在哪裡？我皺皺眉，然後開口，「問題就是我們自己。妳真的不明白嗎？我們就是真正的問題。」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嫌棄我的過去？那當初你為什麼不說？」

「妳的過去也許是問題的一部份吧，」我回答，「而且當初我並看不清楚這一點。老實說，當初我連自己的問題都看不清楚。」

「因為你看不清楚問題，」她不甘地反問，「就要我一起承受這種心痛？」

「心痛？」我的火氣也上來了，「妳還會心痛嗎？」

她明顯地瑟縮了一下，「你是什麼意思？」

我上前一把拉開她的雙手，打開她的左胸，裡頭有一堆心臟的碎片在微微搏動；「妳的心在妳所謂的『過去』裡頭早就碎光了，還談什麼痛不痛？別騙我了！」

她掙開我的手關起胸口，悻悻然地說，「哼，那又怎麼樣。你說我們就是問題，可見你也不怎麼高明。」

「這我承認，」我點點頭打開自己的胸膛，感到一陣涼風透體而過，「妳看，我的心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