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雪中抵達克林車站。
在柴可夫斯基故居留下旅途的少數個人照。
偉大音樂家柴可夫斯基的書信。
悲愴人生 ---- 柴可夫斯基
從列寧車站搭火車前往克林,抵達時間還早,遂在車站小店吃著鮭魚布林餅,喝了杯咖啡。
距離莫斯科約八十公里的克林 〈Klein〉 ,有著柴可夫斯基的故居。抵克林車站,才下車就見到柴可夫斯基立在月台的雕像。
「再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適合居住了!俄羅斯的鄉村景觀具有十足的魅力,這些魅力可以說是筆墨難以形容的。」柴可夫斯基曾這樣讚美克林。
晚年的柴可夫斯基失去了密友梅克夫人的資助,感情也遭到重大打擊,不知他是如何走過生命的幽谷。他的故居井然有序,音樂手稿完好地躺在玻璃櫃中。
音樂家的人生不是愉悅的,他的精神永遠處在敏感中,對聲音極度敏感,甚至曾經產生幻覺,而在人生的情感上也因而帶些奇異的病態感。
他和其他俄羅斯藝術家一樣,不喜歡離鄉,只要離開家,他就覺得痛苦,往往陷入思鄉之痛。音樂家連聽到別人自殺的事都會痛哭,也曾因此患上嚴重的精神官能症。
柴可夫斯基個性孤僻,三十七歲前都保持單身狀態,有人遂傳他是同性戀。柴可夫斯基頗為苦惱,某一年他的生命出現了一個狂戀者安東妮娜,他怕拒絕她的求婚會殺死一個生命,結果訂婚一個月就同安東妮娜結婚,但結婚就是劫數,因為安東妮娜本身就是個精神病態者,且對柴可夫斯基的音樂一無所知,柴可夫斯基那裡會知道會有這種下場,離開家後,還大病一場,終於在別人的幫忙下結束這場婚姻。
這段婚姻成了他一生的大陰影,柴可夫斯基認為這一生大概只有音樂才是他的真愛了。
後來他又遇到另一場和瘋狂戀情相反的柏拉圖愛情,他遇到知音梅克夫人,這梅克夫人只要求柴可夫斯基寫信給他就好了,「只要聽著您的音樂就會活得更輕鬆和愉快些。」
就這樣,柴可夫斯基在克林寫給梅克夫人許多信,且接受梅克夫人贊助給他的生活與創作年金。
這通信竟長達了十四年之久(也因為只有通信才能維持這麼久),他們談音樂,談友誼,談愛情,談慾望 …..
這些信躺在在克林的玻璃櫃裡。
梅克夫人有錢的富孀,她在晚年裡尋找愛情的精神慰藉。
所以他們不能見面。
十四年後,梅克夫人卻突然中斷聯絡與資助,且在信裡說:「不要忘記並要不時地想起我。」柴可夫斯基神傷不已,且受到極大心靈傷害,他感到這幾年像是被貴婦「包養」。
三年後,有人告訴柴可夫斯基,梅克夫人快死了,梅克夫人的兒子敗光了家產,梅克夫人患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柴可夫斯基若有所失,往後他在克林的時光也在恍惚中度過似的,且後來得了霍亂,臨死前從昏迷中醒來重複的名字就是梅克夫人。
這段愛情,讓梅克夫人寫進了柴可夫斯基的歷史裡。
克林這間故居與環繞的樹林,見證過這段知音式的愛情的存在。
只是高度的欣賞,就足以成就彼此的「文字」戀情。
在感情世界裡經歷風暴的柴可夫斯基,卻和兩個雙胞胎弟弟感情很好,在故居裡也見到他為弟弟準備的房間。
房間掛滿了照片,包括柴可夫斯基的老師魯賓斯坦、家人等,他一直是嚮往家居生活的,因此離家對他是痛苦之事。但上帝並不給他家庭幸福,落得他晚年在這間屋子裡孤獨地彈著鋼琴,守候他是他的繆思。
作家最美的角落是書房裡的手稿,音樂家最憾人的角落就是鋼琴擺設之地。柴可夫斯基的鋼琴擺在客廳,安靜亮眼的黑色如鑽石。
他在這間房子寫下最後的一部交響曲 --- 第六交響曲,就是著名的「悲愴」,悲愴完全是柴可夫斯基晚年的寫照,又絕望又苦澀。
陽光下躺在玻璃櫃內的樂譜,似還在彈跳著節奏。
難得的夕照露臉,映在冬雪上,忽然身處在這個音樂巨神的屋子裡,感到有些悲傷。
克林這座小城除了柴可夫斯基的故居可供憑弔流連外,小城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除了有些豪宅錯落其中外,景致大抵是單調的。連餐廳都不太有,於是,離開柴居後,搭了巴士來到車站,接著就搭火車回到莫斯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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