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黃花,愛思成病
當我無法自體燃燒時,我很想你,一如冰山遙望熱陽。
當我蠟燭兩頭燃時,我很想你,一如山鹿渴慕溪水。
想念你時,居所海岸全化為你的身影,而所有的沙灘如我皆畏流失。
想念是記憶與貪戀的不斷重複影印,壞掉的影印機吐出錯亂的文字密碼。
我很想你,想念是古老的行為,想念你是洪荒記事。
我的棉被經不起歲月的洗滌褪色,然入夜,我的鼻息依然引領我嗅著逝去的胴體氣味。
新情人舊情人,只有棉被留下來覆蓋著我這冰冷如石的軀體。
生苦,病苦,愛別離苦,沒有你更苦。
何等的執愛冥頑,竟是如此大舉想念之幟僭越了無常與清明。
想念你的沌雜與幼稚,讓我從一個寫作者降成一個無腦女人。
我很想你,我要遺忘你。永不回頭,我又回了頭。化身鹽柱,孤立荒原。
是有慾望的愛讓這個女人不自由,讓這個女人囚在玻璃瓶裡,且背對了世界。
所幸,這樣的曾經,誠然已走遠了。
痛苦會來也會走。
花開也會花謝。
你問我永遠是什麼?隔壁的人家放著羅大佑的歌,你還記得。
我知道愛情,但永遠是什麼?
有一種愛情像是沒有感覺的塑膠花
當愛情走遠了,就是塑膠花了,無感無覺了。
插在花瓶裡的愛情,很美很美,但也注定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