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東尼奧馬刺隊在最近三年內二度封王,加上1999年短球季的第一座總冠軍,七年內三個總冠軍的演出,是否夠格稱之為「馬刺王朝」?我們證諸歷史,這七年當中,夾雜著湖人從2000年至 2002年的三連霸「湖人第三王朝」,因此,馬刺想要在歷史上找到「王朝」的定位,必須從2003年開始起算。
何謂「王朝」?
「王朝」的定義見仁見智。有的從嚴:必須在最高等級的競技賽事中,在10年裡取得五個球季以上的冠軍才夠格;如此一算,NBA史上只有明尼亞波里斯湖人在1940年代末期到1950年代、1960年代的波士頓塞爾提克、1980年代的洛杉磯湖人以及1990年代的芝加哥公牛才算得上「王朝」。但也有部分作者史家從寬:五年內兩度奪冠的都算,又可以加上1970年與1973年兩度奪冠的紐約尼克、1974、1976年以及1984、1986年都封王的綠衫軍、1989與1990年連莊的底特律活塞以及1994、1995年也連霸的休士頓火箭;不過,更多人質疑這樣的算法根本是為了紐約尼克而故意放水,典型的「尼克條款」,只有紐約人才會自吹自擂有所謂的「紐約王朝」,其他如波士頓、底特律以及休士頓大都不認為自己曾在NBA歷史中建立過王朝。
一個比較折衷、也較為讓大多數人所接受的算法是,在五年內取得三次總冠軍,或是贏得三連霸。也因此,多數NBA的研究者承認湖人史上有三個「王朝」,除了前述的50年代與80年代之外,2000年至2002年的三連霸也被通算進去。照這種算法,在2003年及2005年已經奪冠的馬刺,的確頗有機會建立自己的王朝。
「王朝」的條件
還是老話一句:「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從歷史上幾個「王朝」當中可以發現,要成為一支「王朝型」的勁旅,必須有幾個內、外在的條件相互配合,才有機會成局;特別是走進21世紀,在薪資上限、球員薪資級距扁平化的情況下,各隊的實力已經在無形中被拉近,想要連霸的難度提高。換言之,建立「王朝」的難度也更高,拿過去幾個王朝來與現今馬刺做一比較,頗有鑑往知來的效果。
從過往的「王朝」可以歸納出,想要建立王朝必須要有下列的五大條件,包括:具宰制力的球員、穩定的領導中心、強大的團隊戰力、一擊致命的外線殺手與不可或缺的運氣。
1. 具有宰制力的球員
現下NBA的球隊,每支球隊都會擁有所謂的「看板球星」(franchise player),用以增加票房、招徠球迷或是提昇實力。這些看板球星中,又可分為幾級:票房派、實力派、明星級與MVP級,要擁有看板球星不難,一張頂級合約就夠了,但是想要利用看板球星使球隊戰績更上一層樓,甚至挑戰總冠軍,就絕非鈔票就能辦到,它可能需要的是銳利的選秀眼光、高超的交易手腕以及上帝的恩寵,才能找到一名具有「宰制力」(dominate player)的超級球星。
像明尼亞波里斯湖人的George Mikan、波士頓塞爾提克的Bill Russell、洛杉磯湖人隊的魔術強森與Shaquille O’Neal、芝加哥公牛的Michael Jordan等人,都是在場上具有不可一世、捨我其誰氣勢的主宰,更特別的是,他們分別代表了一整個世代籃球運動定義的改觀,豐富了籃球運動的內涵,提昇了籃球運動的觀賞價值,也使擁有他們的這些球隊建立了王朝,在NBA雄霸一時。
麥肯是改變了中鋒定義與角色扮演的傳奇中鋒,早期籃球發展史上,中鋒大多定位在防守與籃板,直到這位6呎10吋高又靈活無比的長人出現,一下子讓籃球整個定義改觀,直到現在,擁有一名具有宰制力的長人,仍然是要爭取總冠軍寶座的最佳保證。麥肯在NBL與NBA總共效力了9個球季,為第一代湖人拿下7 個總冠軍(2個NBL、1個BAA、4個NBA),生涯平均23.1分與13.4個籃板。
羅素則是另一個傳奇中鋒,與麥肯不同的是,他讓NBA更注重防守,更以實際行動證明,防守好的要比進攻強的更容易拿到總冠軍,與他同一年代、進攻能力無與倫比的Wilt Chamberlain,與羅素長期決下,只拿到1次總冠軍,而羅素手上卻有11枚冠軍戒指。羅素進攻能力中上,生涯平均得分只有 15.1分,但平均籃板卻高達22.5個,只可惜當年的官方統計數據並沒有計算阻攻這一項,否則更可彰顯羅素在防守上「可怕」的程度。
魔術強森則是改變球賽內容、使比賽更具觀賞價值與娛樂效果的傳奇控球。不僅僅如此,魔術強森也讓所有NBA球隊改變思考邏輯,直到今天,幾乎所有球隊都對「高大後衛」有著不可救藥的迷思,一直希望能找到另一個「魔術」,可惜的是二十多年過去,並沒有另一個魔術強森的接班人真正出現。魔術強森在湖人效力了13個球季,為湖人拿下5個總冠軍,他的得分不過19.5分,但平均助攻11.2次為史上第二,最重要的是,他所帶領的「show time」是當時NBA最具賣點的比賽,既華麗又瀟灑流暢,還可以拿冠軍,使NBA邁向全球化的最重要功臣之一。
籃球皇帝麥可.喬丹,相信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他的豐功偉業,對於籃球,喬丹就像是球王黑珍珠比利之於足球。沒有他,籃球運動不會成為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運動之一;同樣地,他也改變了整個NBA的歷史,不用靠內線的強大火力支援,一樣可以締造王朝,很多球星、球隊都想「Be like Mike」,但都無法如願,從他之後,NBA 又回到長人主宰的世界。
歐尼爾毫無疑問是史上最具破壞力的中鋒,即使把麥肯、張伯倫、羅素或是Kareem Abdul-Jabbar搬到現代與歐尼爾對抗,都無法與他的力量、速度抗衡。但很多人遺漏了他也可能是史上最聰明的中鋒之一,懂得摸魚享受卻也深知何時該全力以赴,上一季他與Kobe Bryant拆夥後,更證明歐尼爾有能力使任何球隊轉變成具有爭冠實力的球隊,為「宰制力」下了最好的定義。
至於馬刺的Tim Duncan,手指上3枚總冠軍戒指說明了他的能力,在場上的影響力也的確可怕,平均22.5分、12.2個籃板與2.5次阻攻的統計數字,說明他的戰力。只不過,鄧肯一直給人太過沉默的刻板印象,使他的殺氣不夠爆發力,渲染能力也不及前述幾位前輩。
但是,現今NBA當中能與之抗衡的,也只剩歐尼爾了。鄧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辦法真正在與歐尼爾的對決中佔到上風,不過,歐尼爾即將34歲,己經到了走下坡的年紀,加上他的體重仍在325磅左右,體能條件將不復全盛時期;而鄧肯即將屆滿30歲,正是球員的黃金時期,體能、經驗與智慧的結合最為完美,能否在「dominator」的前面加上「most」大家或可拭目以待。
2. 穩定的領導中心
所謂「蛇無頭不行」,沒有運籌帷幄、決戰千里的軍師,即使擁有關羽、張飛、呂布等悍將,一樣不能一統天下。而且這個領導中心包括球團老闆、球隊籃球事務領導人以及總教練,必須同心協力才能維持霸業長久。球團老闆的知人善任、行政人員的功成不居與教練團智珠在握等等因素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如明尼亞波里斯湖人有總教練John Kundla,加上麥肯在場上效力,一將一帥開創湖人第一王朝;綠衫軍在1950年代到1960年代,12年當中拿了11次總冠軍,總經理兼總教練的奧拜克大權一把抓,老闆無為而治,讓企圖心強烈個性堅毅的奧拜克不斷在場外攫取好手、場內爭取佳績,因為成為史上最成功的行政型總教練。
湖人老闆Jerry Buss在1979年買下球隊後,先後任命謝曼與威斯特為球隊總經理,他只在重要決策時下決定,球隊人事均讓謝曼與威斯特操盤;湖人在1981年決定升任與球員關係融洽的助理教練Pat Riley成為總教練後,也成功造湖人將近10年的榮景,成為球隊經營的最佳典範。公牛隊在90年代的狀況很類似,老闆Jerry Reinsdorf充分授權胖子總管Jerry Krause,讓善於經營大牌球員關係的Phil Jackson擔任球隊與喬丹間的橋樑,使公牛8年間兩度完成三連霸。
湖人第三王朝的劇本原本也如同第二王朝一般,老闆巴斯、總管威斯特加上總教練傑克森;只可惜,傑克森的野心與企圖心比起當年初出茅廬的萊里大太多了,威斯特在2000年湖人拿下21世紀首冠後突然宣布退休,鐵三角缺了一大角,使湖人後續的補強計劃乏人規劃,巴斯最後自己跳上火線操盤,結果愈弄愈糟,傑克森也不敢跟未來岳父打對台,只好選擇回來蒙大拿牧場沈潛一年,湖人王朝樹倒猢猻散,三連霸後迅速瓦解。
另一有名的例子可以說明領導中心的穩固與否與爭冠息息相關。1982年費城七六人換了新老闆卡茲,他老大財大氣粗一直想弄個冠軍玩玩,當時七六人的陣容也很堅強,總教練Billy Cunningham深得軍心,又有老將Dr. J當家,只可惜東有波士頓塞爾提克、西有洛杉磯湖人,七六人老是過了第一關就過不了第二關,最後老闆卡茲決定花大錢,用年薪250萬美元從休士頓火箭隊找來當年的天下第一鋒Moses Malone。果然一路過關斬將,在季後賽中以12勝1敗輕鬆奪下總冠軍。
照理說,這樣的陣容應該很具挑戰性,但卡茲食髓知味,一路干預球隊人事,搞到總教練康寧漢身心俱疲,1985年自動宣布退休,1986年卡茲再自做主張把馬龍交易到華盛頓子彈,準備重用「惡漢」Charles Barkley,最後Dr. J也看不下去打完1987年球季也高掛球鞋,七六人戰績如溜滑梯般直線滑落,卡茲最後也將球隊脫手,七六人隊就這樣如流星般在1983年光耀一時,不再有任何能力威脅東西霸天。
回頭看看馬刺隊。平心而論,馬刺一直走在「歷史正確」的道路,馬刺現任老闆Peter Holt從1996年買下球隊後,只做生意不管人事,人事大權交由空軍官校畢業的總經理Gregg Popovich 一手操盤。波波維奇從1988年就進入馬刺教練團擔任Larry Brown的副手,其間在1992年至1994年又到金州勇士隊跟著Don Nelson擔任助理教練;1994年再度回到馬刺擔任球隊總經理。因此,侯特在買下球隊之後並沒有引進自己的人馬,反而一切蕭規曹隨,是成功的第一點。
1996年年底,馬刺戰績因為球員受傷的關係一路下滑,波波維奇炒掉了原任總教練Bob Hill,自己下海擔任總教練。結果在1997年選秀會中大獎,鄧肯加盟馬刺後,馬刺戰績一路長紅,使波波維奇位置坐得更穩,生涯總教練戰績為396勝210敗,勝率6成53在史上排行榜排名第6。波波維奇在2002年時把球隊總經理一職交給老友兼心腹R. C. Buford,並且因應聯盟開放部分區防守的策略,把擅長處理變形區域防守的專家P. J. Carlesimo擔任首席助理教練, 將馬刺塑造一個紀律嚴明、上下一心的戰鬥團隊。在這一點上,馬刺擁有成為「王朝」的絕佳條件,倒是無庸置疑。
3. 強大的團隊戰力
這似乎是句廢話,但任何一支王朝隊伍,絕對不可能只靠一個巨星就能撐起半邊天,特別是籃球這項團隊運動,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的數字遊戲,因為其中有太多無法量化的細節,才使得籃球運動如此迷人。
像綠衫軍從 1950到1960年代那段期間,除了中鋒羅素外,還有天才型的控球Bob Cousy 、射手Bill Sharman、Sam Jones、大前鋒Tom Heinshon、史上最佳第六人之一的John Havlicek、防守專家K. C. Jones、Don Nelson等人,不斷地為塞爾提克加薪添柴,才有源源不絕的戰力笑取11座金盃;湖人在1980年代更是著名「狀元集散地」,除了賈霸與魔術強森外,還有「黑旋風」 James Worthy 、Bob McAdoo、Michael Thompson等人都是選秀狀元,加上有名的防守專家「鐵排骨」Michael Cooper、射手Byron Scott、Jamaal Wilkes等等,也都為湖人王朝立下汗馬功勞。
90年代的王者公牛,在1984年喬丹加盟後,就懷抱著冠軍夢,但是一人球隊總是不了氣候,真到1987年選秀會,公牛一口氣補進「天下第二人」Scottie Pippen與 Horace Grant後才逐漸軍隊雛型才成局;此外還有John Paxson、B. J. Armstrong、Bill Cartwright等人完成第一次三連霸。第二度三連霸的陣容中除了喬丹、皮朋之外,更有「小蟲」 Dennis Rodman、「絕命東尼」 Toni Kukoc以及Ron Harper、Steve Kerr等名將,才能抵住其餘29友球隊的不斷挑戰,完成王朝的霸業。
湖人三連霸期間除了是歐尼爾當家做主外,日益茁壯的Kobe Bryant與他配成「絕代雙驕」 最具破壞力,配合上射手Glen Rice、Derek Fisher、Robert Horry 以及各期公牛舊將葛蘭特、哈波以及防守專家Rick Fox等人才能完成連霸壯舉,甚至在2004年更找來一冠難求的準名人堂球員「郵差」Karl Malone與「手套」 Gary Payton組成「F4」就是要奪回總冠軍,只可惜仍然應了籃球場上不變的法則,一加一並不一定等於二,有4個超級巨星的湖人,遇到團隊戰力一流又同心協力的底特律活塞,依然功虧一簣。
現在的馬刺,拜國際球探部門的精心蒐羅,組成了一支在NBA最強大的外籍兵團,鄧肯來自美屬維京群島自不待言,「刺客」Manu Ginobili來自阿根廷,主控Tony Parker是法國小子,還有替補中鋒Rasho Nesterovic與替補控球Beno Udrih都來自斯洛伐尼亞,今年深感禁區戰力的不足,又把Manu的同胞好手Fabricio Oberto更弄了來,一隊當中有5名非美籍球員,的確國際化得夠深。
除此之外,馬刺成功與歐瑞續約、留住上季季後賽表現搶眼的中鋒Nazr Mohammed,更在今年自由球員市場上搶來Nick Van Exel與原來的「小牛先生」Michael Finley,更讓其他列強恨得牙癢癢的,在沒有抽樑柱的大舉動下,馬刺還能找到如此多的即戰力,純就紙上作業來看,馬刺的確為連霸作了最好的準備。
4. 一擊致命的外線殺手
射手,在籃球運動中一直有著無法取代的地位,儘管籃球規則不斷地改變,戰術思維也不斷地創新、演化,但對於射手的依賴性只有與時俱增。一個優秀的射手不但能利用投射能力攻城掠城,更可在戰術配合下,拉開對手防守的縱深與寬度,讓內線球員有更多發揮的空間。特別是在1990年代以後,三分球的作用被所有教練肯定之後,一名有效率的三分射手就可以在任何隊有一個無法取代的位置,特別是在一支王朝型的勁旅中,三分射手代表的意義通常就是「一擊必殺」,讓對手分鐘的努力化為烏有,信心與鬥志瞬間被摧毀。
在NBA的歷史中,1990年代以來,這類外線殺手的演出不時可見,也特別容易攫取球迷的記憶。比如說公牛的John Paxson與Steve Kerr都以總冠軍戰的一個三分球而名留青史;火箭的Sam Cassell、Mario Ellie、Kenny Smith也都靠三分球成名,甚至像馬刺拿下第一個總冠軍時Sean Elliott那記後退三分球也讓人血脈賁張記猶新。
湖人第三王朝的總教練傑克森是個非常喜愛運用三分球戰術的教練,因此在2000-2002年三連霸時期,隊上有著萊斯、歐瑞、費雪等三分砍將,隨時隨時地等著給對手致命一擊。最值得一提的該是歐瑞,手上已有6枚總冠軍戒指的他,該是NBA史上最有名的一擊殺手,栽在他致命三分球一擊的球隊,光算季後賽就至少有沙加緬度國王、波特蘭拓荒者、聖安東尼奧馬刺與底特律活塞等列強,而且防不勝防。
馬刺也是因為歐瑞,上一季才能險勝活塞封王,馬刺也趕快與歐瑞續約,免得熱火中途攔截,屆時也來個「以彼之道,還諸彼身」就很難看了;除了歐瑞,馬刺今年又加添了芬利與范艾克索兩門火砲,加上Manu、Barry、Bruce Bowen等人,馬刺也累積不少外線殺手,在關鍵時刻只要其中有一、兩人發威,馬刺的鄧肯在內線就有足夠空間作戰,這種內外交攻的模式,從公牛王朝以來,幾乎已成了近奪冠的不二法門。
5. 運氣
即使世上出現了像麥肯、羅素或是喬丹這種不世出的天才,但並不是每支球隊都有這樣的運氣可以選來這樣的巨星,甚至選來也不一定能夠保有他們。運氣抑或說是上帝的眷顧,往往才是關鍵因素。
像麥肯,原本加盟的第一支職業隊是芝加哥齒輪隊,也幫球隊拿下了NBL的冠軍,但沒想到球隊老闆也是美國齒輪公司的老闆Maurice White貪心不足蛇吞象,想搞一個擁有24球隊的職籃聯盟PBL,自己當聯盟老闆削錢,結果勉強搞了一個多月就宣布垮台,麥肯就因緣際會來到剛剛成立加盟NBL的明尼亞波斯湖人。
羅素原來也不屬於塞爾提克,雖然羅素在舊金山大學時名滿全國,幫學校也拿下NCAA冠軍,但在1956年選秀會時,綠衫軍的總經理兼教練「紅頭」Red Auerbach運用高明的交易手腕才弄來這位防守中鋒,完成他冠軍球隊的最後一塊拚圖。原來難選秀會中擁有狀元選秀籤的羅徹斯特皇家隊,老闆與羅素談不攏,不願支付25000美元的簽約金,所以沒有選羅素;第二順位則是聖路易老鷹隊,也欠中鋒,但老謀深算的紅頭知道老鷹隊很哈綠衫軍的明星中鋒Ed Macauley,因為 Macauley是聖路易土著,又是聖路易大學畢業的招牌球星,已經入選6次明星賽,在聖路易深具票房魅力,所以紅頭主動提交易,拿明星中鋒換選秀菜鳥,老鷹果然爽快答應。老鷹雖然後來也在1958年封王,但羅素與綠衫軍卻包辦了前後的11次總冠軍。
另外,像魔術強森,也是湖人總管Bill Sharman交易來的傑作,在1976年時積弱不振的猶他爵士隊希望用他們三年後的第一輪選秀權來換取簽下明星球員Gail Goodrich 的權利,謝曼無心插柳地答應了這項交易,結果1979年大二的魔術強森率領密西根州大擊敗第安那州大拿下NCAA冠軍後宣布棄學,因而成為湖人第二王朝的柱石。
喬丹來到公牛的故事大家都該耳熟能詳。1984年選秀會狀元是「非洲天王」Hakeem Olajuwon,是個安全正確的選擇,但手握榜眼籤的波特蘭拓荒者卻意外了挑選肯塔基大學中鋒Sam Bowie,才讓公牛撿到這塊不世出的瑰寶,締造公牛王朝。歐尼爾則是在1996年被湖人總管Jerry West多管齊下,從奧蘭多魔術挖角成功,四年後開花結果,魔術隊到現在仍然一冠難求,只能說是天意使然。
馬刺能獲得目前的一哥鄧肯,也可以說是冥冥中自有安排。自從「海軍上將」David Robinson在1989年服完兩年潛艇兵役加盟後,球隊戰績一直在西區中西組表現亮眼,沒想到1996─ 1997年球季馬刺會突然大崩盤,主因當然是大羅受傷,他的背傷加上腳部骨折,全季只上9場,射手Chuck Person也因傷全季報銷,其他像Charles Smith、Sean Elliott等主力也都至少缺席半季,是個 連神仙就救不了的局面,總教練bob Hill因而丟掉烏紗帽,總經理波波維奇下海瓜代,結果戰績從上一季的59勝23敗,掉到這一季的20勝62敗,在全聯盟墊底。
這一切的不順蓫到了5月18日反而成為馬刺最重要的轉機,因為他們真的中了「樂透」,拿到1997年選秀會的狀元籤!馬刺毫不遲疑地選來在威克森林大學完成四年學業的中鋒Tim Duncan,與大羅構建成威力無比的新雙塔,馬刺也因而成為第一支在NBA封王的前ABA球隊。
假使馬刺的大羅不受傷,假如鄧肯不答應他的母親一定要完成四年大學學業,而選擇提前棄學,NBA乃至馬刺的歷史都要改寫,這如果不是上帝對於馬刺眷顧,也很難用其他形容詞來表達這個意外的結果,你能說「運氣」不重要嗎?
馬刺王朝的最大絆腳石
不必說,邁阿密熱火與歐尼爾絕對是馬刺想要建立王朝最大的敵人。從對戰歷史來看,歐尼爾可以說是鄧肯與馬刺的天敵,因為從隊型來看,馬刺與熱火都是以內線球員作為球隊構建的基石,因此在隊型上十分接近,資源也差不多,比到最後,將是鄧肯與歐尼爾的對決。
鄧肯從1997年加盟NBA以來,在季後賽與歐尼爾交手的紀錄輸多贏少,通算該是2勝4敗,尤其鄧肯如今身邊不再有大羅分勞,如果找不到一個可以牽制歐尼爾的方式,而讓鄧肯單挑歐尼爾,其實是相當危險而且勝算不高的策略。馬刺也不像活塞,內線球員的機動力不強,靠的是身高與肌肉,遇上專賣大力丸的歐尼爾,如何避免犯規麻煩纏身,將是馬刺最難以解答的課題,除非東區能再有一支如同過去兩活塞一般的勁旅,能羈絆住熱火殺進總冠軍賽的腳步,否則馬刺王朝最嚴酷的考驗將這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