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理所當然將「我們」分成了「你」和「我」。
「你」是永遠不夠愛我的那一種人,「我」是怎麼愛你都沒辦法讓你也一樣愛我的那一種人。
「你」是不管無心蓄意都終究徹底傷了我的心的那一種人,「我」是怎麼被你傷了心都還是無可救藥地愛著你的那一種人。
「你」是不夠坦白不夠體貼不夠善解人意的那一種人,「我」是好努力溝通好認真嘗試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改造過了來適應你的那一種人。
「你」是不夠勇敢不肯說愛我的那一種人,「我」是這麼勇敢地對你說愛還得不到回應的那一種人。
「你」是讓我哭的那一種人,「我」是因你而哭的那一種人。
女生總以為男生必然是「你」,女生總相信女生當然是「我」。
然後聽盧學叡唱〈早知道.愛〉。
早知道愛 我已忘了離開 等你明白 我非你不愛
或許簡單 卻不平凡 就算時間要我從今以後 為你孤單
怎麼「等你明白 我非你不愛」這一段會像針一樣地扎著胸口?
然後聽楊宗緯唱〈多餘〉。
我還是這樣的想像 事實總是多於遐想
你也不用刻意的補償 到現在有或沒有的感傷
可是始終還是這樣 我連掙扎都不想抵抗
躲起來也顯得那麼匆忙 這可不像我應該的模樣
怎麼「你也不用刻意的補償 到現在有或沒有的感傷」這一段可以倏地凍結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躲起來也顯得那麼匆忙 這可不像我應該的模樣」這一段可以瞬間模糊了眼睛?
「你」和「我」不是楚河漢界的兩方嗎?「你」和「我」不是勢不兩立的對手嗎?怎麼我們竟然有一些共同的感覺?怎麼我們的心裡竟然有一些相同的說不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