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玲霞,中國時報編輯;焦正德,時報周刊攝影記者,昨天結婚了!
這是一個女大男小的故事,但是這沒啥好講的,因為我們是大學同學,沒人會在這上頭做文章。
我們常互相虧對方說:「如果今天我們登高一呼:『我們要結婚了!』,朋友們應該只會用斜眼睨著我們說:『ㄘㄟ/』,然後一哄而散,紅包少少的,不太想來吃,因為這是沒有驚喜的一對新人。」
原本,我們以為不會結婚的,他常說:「何需一張紙來衡量我們的感情。」我則痛恨一些繁雜瑣碎的儀式禮俗,更沒法想像自己穿上婚紗在那邊擺POSE的模樣,所以,交往8年來,從不曾有過「結婚」這個念頭。
直到有一天,媽媽跑進房間問我:「來去相親吧!有一個中醫師很不錯唷!40幾歲,有正當職業,多好,還可以當醫生娘。」我愣在當下,這……是怎樣。我努力的拒絕了我媽,後來「你已經30歲了!」、「你是個老女人!」「你跟那胖子到底要廝混到幾歲?」「沒有要結婚不要一天到晚出去!」這些話語不斷在我耳邊吶喊嘶吼著,無可忍耐的我只好告訴他,「我們來結婚吧!」
一開始的他並不接受,結果他耳邊就出現了我的嘶吼,他應該是在妥協之下接受了這檔婚姻,所以,我並沒有被「求婚」這檔子事,也許女人對婚姻的幻想在那一刻起就不斷的膨脹,我要得更多了,「你為何沒有跟我求婚?」我內心吶喊著,不斷在他耳邊叨叨念著。
最後,我在士林夜市得到了這個「求婚」,他在沙茶魷魚的攤子旁邊問我:「當焦太太好不好?」我笑出來了。
他常說:「因為可以一起旅行,所以我們可以在一起一輩子。」
大學時,我曾告訴他我的夢想,我想踏遍台灣的每一個鄉鎮,在地做記號,因為這是我生長的國度,她有著太多可愛的地名,我想一個一個的牢記它們。
於是我們穿著短袖短褲騎上中橫,在「往合歡山」的牌子下發抖,汽車呼嘯而過後,撫摸著比皮膚熱一點的柏油路取暖。
畢業之後,夢想更大了,我們的足跡踏出台灣,他更確定了只要旅行不吵架,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事。安排旅程總會讓人吵架,此事有個小祕訣可以避免爭吵,就是「大事他決定,小事我決定」,至於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這種「小事」,當然是我決定嘍!
確定要結婚之後,我的夢想更大了,我想要在一個美麗的教堂完婚,走出挑高的殿堂,把捧花丟給友人。嗶~NG重來,現在信教已經來不及了。我只好把我小小的幻想擺到結婚照這事情上面。
一個攝影記者要結婚,婚紗照是所有人最關心的事,但是攝影記者要怎麼讓別人拍婚紗照?這是我們碰到的第一個難題。
「你的測光錯了!」在家中的訂婚儀式上,新郎倌這樣對著好心來幫忙的另一位攝影記者大叫著,頓時屋內所有人鴉雀無聲,那是一張雙方家人的合照,測光錯誤有這麼重要嗎?好,我們確定不能找婚紗店拍婚紗照了。
於是,在教堂完婚的夢想變成了我們的婚紗照,選定日本輕井澤,那裡有著美麗的小小教堂們,沒有厚重的婚紗,只有一條拼布的花裙子,上半身的背心還是出發前一天從朋友櫃子裡挖出來,在初冬的輕井澤,我們拍下了夢想中的照片。
每年都要設法出國旅行的我們,今年前進更多可愛教堂的奧地利,在RAMSAU(很多風景明信片上都有唷!)與MONDSEE的教堂(據說是電影真善美拍攝地點呢!)拍下了第二組照片,進步了一點,這次有了白色連身洋裝,但腳下仍是球鞋一雙,而且有一個新發現,平常拍別人拍慣了的新郎倌,在鏡頭前的四肢跟「急凍人」沒啥兩樣。
因為害怕這會是一個啥驚喜也沒有的婚姻,我們端出有點令人羞澀的菜色,這婚紗照裡沒有擠胸露奶,也沒有成套西裝,但這是我們最希望讓親友們記得的模樣,還請各位海涵笑納。這不是一段因同公司而牽成的姻緣,但很高興能有同公司的人為我們祝福。最後,提供一個自己拍婚紗的小祕訣,快點想好8連拍該怎麼擺吧! (撰文/周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