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東北部阿魯納恰爾邦老鼠大量繁殖。在阿魯納恰爾邦的東卡門地區,到處都可以看到竹葉開花,老鼠吃了竹的花朵和種子,便會以驚人的速度加倍繁殖,在三個月內,一隻老鼠便變出300隻,以等比級數計算,再三個月會有多少隻呢?300×2=600隻,錯啦,是300×300=90000隻老鼠。天啊,一隻老鼠在半年就可以繁衍90000隻,太誇張了吧!
於是當局為了防範老鼠的威脅,想出利誘全民合作的方法,就是居民凡是送上一條老鼠尾巴,便可以得到2盧比,相等於不到3美分。居民的反應非常熱烈,在計劃推出至今不到兩個月,當局便收到千多條老鼠尾巴,暫時遏止的老鼠的繁衍。
事情還沒有結束,因為居民的反應太熱烈了,大家都成為專業捕鼠人,送上老鼠尾巴的數量越來越多,於是當地官員只好降價啦:為了幫庫房省點錢,現在老鼠尾巴的酬金降到一條一盧比。
我想事情還不會結束,根據我們在七○年代「撲鼠行動」的發展(五年級的同學,你還記得我們將老鼠尾巴交給老師那回事吧),接下來就會有「專業養鼠人」,人家是撲滅老鼠,他則是老神在在的養老鼠,然後用老鼠尾巴大賺國家福利的錢;最後,等到事情曝光,「撲鼠行動」也就解散啦!
這讓我想起羅爾德.達爾寫過一篇精采的「捕鼠人」,他穿著一件大口袋的老式黑色夾克,「他踏著輕輕的歨子,偷偷摸摸從車道另一邊溜了過來,雖然踏在鵝卵石上,可使連一點聲音也沒有。」達爾在描摹捕鼠人的行動簡直就像是一隻老鼠。沒錯,捕鼠人說:「幹這行的你得懂老鼠才行。」因為老鼠比狗精明。捕鼠人查看下水道,敘述者我好奇的在一旁觀看,並盲目的建議把毒藥投入下水道,捕鼠人得意洋洋的說:「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被沖的一乾二淨,就是這樣。下水道就像條河一樣,了嗎?」達爾在寫下「了嗎」這個詞時,一定像我現在一樣發出得意又輕蔑的笑聲──不懂老鼠就不要亂說話。
然後捕鼠人就說啦,將裝滿灰的纸袋垂到下水道水面上一點點的地方,這樣就行了。這行得通嗎?我們都會懷疑,於是捕鼠人藉著小說問我們:「老的老鼠從下水道游過來的時候看見了那袋子,然後牠會停下來,聞一聞,覺得不是很難聞。然後,牠會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不是我一致,不過一般的讀者應該會回答捕鼠人說:「牠會咬它。」對啦,這種粉末會膨脹,弄濕之後,它跑進老鼠的血管馬上就會膨脹,然後要了老鼠的命。所以捕鼠人再一次提醒我們:「這就是你得懂老鼠的緣故。」
說了那麼多不過就是要我們知道什麼是「專業的」捕鼠人,但故事還沒有結束(我們連一隻老鼠都還沒殺死呢),敘述者我說老鼠不在下水道,在對面的乾草堆。哇咧,捕鼠人說那麼多,原來老鼠是在乾草堆裡。捕鼠人拿著「只要拿一片放到嘴裡,不用五分鐘你就翹辮子」的毒藥,但是又把它收進去,「今天我不用這個」,他拿起和毒藥長的一模一樣的燕麥片,讓好吃的燕麥片將附近的老鼠全都引過來,養好了老鼠的飲食習慣,最後再下毒藥。聰明吧!捕鼠人這時候就會跟你說:「幹這行的你得聰明點才行。你自己幾乎要變成一隻老鼠才行。」
結果呢?老鼠抓到了嗎?
你該聽聽這一句話。「有些該死的東西出了問題」,也就是說老鼠並未被殺死(毒死)。捕鼠人覺得必須對讀者有個交代,於是從身口袋拿出一個「有趣」的東西,是隻老鼠,然後又從另一個身口袋拿出某種動物,是隻白色的雪貂,原來雪貂會追擊老鼠。故事從此急轉而下,因為捕鼠人覺得敘述者我對「捕鼠」的專業性有些不以為然,捕鼠人挑戰著說:「我賭我可以不用手就將那隻老鼠給殺了。我會把手放在口袋裡面,用都不用。」情節出乎意料的轉個大彎,精采的在後頭,但我決定為了不再損耗讀者對小說的趣味而將結局擱置起來,在《幻想大師Roald Dahl的異想世界》一書裡〈克勞德的狗〉第一篇,你就可以看到〈捕鼠人〉這篇有意思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