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編輯部落格〉看到「生命之樹-浮木」這篇文章,作者談起他與兒子在東台灣海岸看到浮木的景象,感慨台灣生命之樹的浩劫──這些應該生長在中央山脈的巨樹被土石沖刷到海岸成為浮木。
在部落,我們通常稱這些為「漂流木」,有些族人就將它勾連起歷史上動盪漂泊的歷史,運用在歌詞上唱起「我是一根漂流木,漂啊漂啊漂到台北城……」,漢人的腦筋就動得快,台北成就有一家餐廳叫做「漂流木」,標榜原味原色吸引喜歡品嘗異族風味的各色人等。
至於久居部落的族人而言,漂流木從來就無法興起我們浪漫的想像,也不會那麼綠色環保的期望「把它還給廣濶的天地」,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還是先說個故事吧!
有一天,兩兄弟在颱風過後打算到暴漲的溪水釣魚,在混濁的黑水裡比較容易釣到一種類似鯰魚的A-jur(族語)。
兩人相距十公尺就在大安溪岸邊釣起魚來了。他們釣了一兩個鐘頭什麼魚都不上勾,哥哥就說話啦,「弟弟,你有給魚餌拍馬屁嗎?」弟弟說:「有啊,不但拍馬屁,每一隻魚餌都吻一次哩!」
洶湧的河面不時滾動著巨石相撞的悶哼聲,殘枝敗柳也隨波盪漾。這時候,上游漂來一棵巨大的樹幹,弟弟驚呼著:「漂流木!」果然是漂流木,沉穩的在午後的大安溪游泳。
「很眼熟呢,這一棵。」哥哥說。
「沒錯,像不像幾天前在八雅鞍部山脈放飛鼠陷阱那棵大樹?」
「咦,我記得有個樹洞對不對?」
「哥,沒錯啦,是這棵!你不是還在樹幹上刻著箭頭指標,然後寫上『請慢走』,你說現在的飛鼠都已經大學畢業了。」
漂流木漸漸游了下來,哥哥仔細的查看著。
「沒錯,是這棵。」哥哥意味興長的說:「你看底部,有山老鼠畫的紅漆記號,就跟你說一定會下來嘛!」
就在這個時候,兄弟兩人清楚的看到了樹洞冒出一隻小飛鼠,小飛鼠伸出樹枝搭起的白旗,白旗上寫了一行字──救命啊!人類
弟弟就問哥哥,要不要去救牠?哥哥說,也好,反正颱風剛過嘛沒事幹,救鼠一命勝過七造糊塗──
兩人於是騎著摩托車趕往下游的大安港救鼠去了!
我還有一則有關漂流木的故事,你可以連結到這裡「馬莎颱風02」,下回再說個故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