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調查採訪室的革命伙伴,陳麒全攝)
最近和中國時報的同事合寫了一本書,叫做「我的小革命」,談到革命,似乎是慷慨激昂,但不管理念多麼偉大,使命多麼崇高,其實都是得從小處著手,改變就得從自己做起。談革命,談理想,總是太過空泛,太過激情,最後具體能作的,還不是先改變自己?小,也可以發揮革命的力量,只要夠堅定。
當了記者多年,長期關心弱勢和社會運動,過去一度相信只要能控訴的筆,就可以喚起社會重視與關心,只要報導不公的事情,就可以喚起改變的社會的力量,後來逐漸感受到記者的渺小與虛無,就算多麼感動人心的故事,有時候帶來只是「樂透式的捐款」,一日新聞就像拍打海岸的浪花,初時氣勢磅礡,來勢洶洶,到最後只剩破碎的泡沫。
於是,弱勢或社運新聞逐漸走向兩端,一邊是不斷拉高悲情的訴求,設法「販賣」故事;另一邊則是走向無奈,不斷拉高控訴的分貝,卻感嘆媒體不理不睬。事實上,台灣各地角落仍有許多正面向上的力量,這是小人物持續付出,這是多元的台灣,行動的台灣,也是進步的台灣。他們不像政客,只想做事不享特權;他們不談高調,只是默默耕耘;他們也曾厭倦,卻是沒有選擇放棄;他們也會孤單,但總能找到希望。這就是改變社會的一股新力量。
在「我的小革命」中,我們看見了二十四個行動的故事,有三位宅男開著二手麵包車「胖卡」巡迴各地,協助鄉村老農與孩童縮短「數位落差」;一對六年級情侶,選擇販賣「公平貿易」咖啡,為咖啡貧農反剝削盡份心力;一位現代隱士放棄高薪,隱居花蓮海邊,提倡「簡樸生活」哲學;還有智障者母親帶領一群家長開闢「庇護農場」,希望能幫孩子找到第二個家。他們來自四面八方,出身背景各有不同,但共同的是,都在各地推動「小革命」,推動「新生活運動」。
其中當然也不乏有許多動人的基督徒身影,包括義光教會執事、音樂人朱約信提倡「創用CC」著作權,避免傳統著作權的壟斷文化流通;重度小兒麻痺患者小唐(唐峰正)坐著輪椅,到處推廣「通用設計」理念,希望所有用品都可以讓每個人使用,不再有阻礙;布農族奇人阿力曼舉債買地,成立「森林博物館」。這些基督徒因著同樣信仰,卻選擇不同的實踐方式,只有一個目標,都是希望讓社會更好,更幸福。

(推動森林博物館的布農族人阿力曼,高有智攝)
小革命代表一股追求幸福的力量,「小」是因為舉手之勞,「革命」代表生活的改變。只要小小改變,你也可以讓世界不一樣,如同聖經對於天國的比喻,像芥菜種,又像麵酵。他們正在努力,而你的小革命呢?
(全文刊登於台灣教會公報「窗口無遮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