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教編劇的朋友有感而發,從小朋友交上來的作業發現有兩點我們完全比不上,第一是直覺的影像感,第二是家庭身世的複雜度。尤其後者,從本質徹底輸給他們。
我說這可想而知嘛,如今一個新生兒除了是愛的結晶更可能是一批團隊通力合作的成果,父母親數量最多可達法理父親、法理母親、卵子捐贈者、精子捐贈者、代理孕母共五人(溫馨點還可把不孕症醫生也算進去),出生證明應該改為成分配方製造日期說明書。
上一代的家庭困擾都是悶在水缸裡的風暴,李安式的家庭劇,玩玩換妻遊戲就興奮得要死,最聳動的秘密是牛仔爸爸的心上人是另一個牛仔。小朋友的身世故事則是大破大立,結構上的曲折離奇,上一代有多率性的自我下一代就有多輾轉的身世。
製片人都在抱怨找不到好故事,大概是找錯方向了。愛情再也談不出新意,故事的可能性都在家庭倫理悲喜劇。
(2008/05/28 聯合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