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進入密集籌備期,腦子隨時塞著自己的故事,奇怪這種時候會特想看別人寫的東西,小說讀不太下,找些其他有趣的書來看。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莫琳道(Maureen Dowd)小姐去年出書,很快翻出中文版,這書超有趣,一翻開簡直放不下,帶在包包裡隨時看,那天下午有事去西門町,在捷運上拿出來繼續讀一篇叫「為什麼雄赳赳的Y染色體會褪化,而X染色體會勝出?」的文章,莫琳道從生物學角度探討男性有朝一日將會絕種的可能性,俏皮文筆讓我頻頻發笑,抬起頭,發現對面一位西裝筆挺的好看男生在朝這邊看。
嗯……
等等,那是什麼表情啊?
那幾乎可以稱為憂傷。他沒在看我,而是直視我手上的書,彷彿那本書觸痛了他心中某些事物,他得用冷漠遮掩那個憂傷好令自己堅強。
也許他想起學生時代也曾熱愛閱讀,如今生活的壓力下多久沒有這樣的餘裕專注於一本書……我漫想了許多,在腦中拍完一支短片,車到西門站我將書闔上站起來走過他身邊,出站後迎面的空氣害我打了個大噴嚏,打開包包找面紙時我瞥見書名,就在那一刻我頹然醒悟,人生的真相實在比想像無聊太多。
自己抓書來看的時候很少去記書名,導致經常想推薦給別人的時候卻講不出來是哪本。莫琳道的書原名叫「Are Men Necessary?」,非常符合這位小姐聰明性感的形象。中文書名簡潔俐落五個字,譯成:「要男人幹嘛?」
………
正確度沒問題,只能說是個相當賭氣的翻譯,像個對原文沒好氣的回答,感覺上比起紐約的姊妹們,台灣的女性同胞性格更為直率,脾氣不太好,並且對男人超不耐煩(←這點完全可以理解)。
問題是,在捷運上雙眼發亮捧讀一本叫「要男人幹嘛?」的書,邊讀還邊露出讚賞的笑容,在男人眼中這女人大約類似妖怪吧,這樣怎麼可能出現電影中那些美好的邂逅哇!!
出版社取書名時請務必進行各方面的妥善考量,OK?
睡覺前會翻翻我的超級偶像格雷安葛林的傳記。
這套葛林欽定的傳記厚厚三巨冊,作者Norman Sherry努力寫了十幾年才寫完,卻被紐約客書評家酸說「作者在假設『任何葛林去過的地方、任何葛林見過的人都是極有意義的』前提下,無可避免陷入大量枝微末節所形成的事實泥淖裡。」
正是這些「大量枝微末節」才好看咩!這套傳記堪稱葛林粉絲的專用壹週刊,我挑第二冊葛林的中年時期看,幹嘛?不就想知道他那些不倫戀的細節。
調情聖手葛林的的情人凱瑟琳是有夫之婦,節日時,葛林會寫一封正式卡片寄到人家家裡問候對方夫妻,同時另寄一封寫滿「真心話」的卡片到另一處,讓情人偷偷去拿。
有次凱瑟琳參加某聚會,席間人士大概對她跟葛林的關係不以為然,態度十分冷淡不友善,令凱瑟琳很難受,第二天葛林寫信給情人:「我討厭那幫人。如果世界上有人可以不喜歡妳,那只能是我。」
哇,跟葛林談戀愛一定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