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Wed. 天氣:酷熱 通告時間:am 07:00 通告地點:淡海
倒數第二天,另一主景,淡海靈堂。通告表又是紮紮實實一整排,看了先怕。
日正當中,在幾無遮蔽的豔陽下幹活,當然導演大多時候有陽傘,但可怕的紫外線還是讓人眼睛幾乎睜不開。
第一場先拍兩媳婦龜兔賽跑,效果很不錯,全場爆笑,演二嫂的阿嬤跟嘉樂豁出去的表現讓我相當滿意,只是苦了兩人,太陽把柏油路曬得滾燙,副導趴下去讓攝影師擺鏡位,一下子便跳起來說受不了,只好想辦法鋪上毛毯,讓阿嬤也穿上護膝。
因為dolly速度沒跟好,有個鏡頭連續NG七八次,嘉樂妝都花了,頭髮散亂,白目的梳妝卻坐在我身後一直跟人哈拉,也不懂趕緊去補,我有點不爽,但還是忍住,好聲好氣請她過去幫演員補妝。
二十六場三兄弟與母親吵架一場,大段對話,角色各自表明心跡,很重要,今天就是這一場讓我差點失控。由於早上的戲拖延了進度,拍到本場時天光已不大充裕,本來打算拍比較細,多跳幾個畫面比較好剪,但天光漸漸暗下來,對話又長,只有採取最簡單的辦法搶拍,master then close up,拍完最後柏森的特寫時天光幾乎不連,午正拼命皺眉頭,我也越來越緊張,胃一直縮起來。深切感到,進度壓力終究只屬於導演一人,再急再ㄍ一ㄥ,其他人照樣一派輕鬆在哈拉,然而也的確沒有誰可以分擔。頭胸整個悶起來,覺得暈眩快發作,跟阿嬤求助,請她幫我按按筋脈,才勉強撐住,但還是有點大聲地叫旁邊一直跑過來湊熱鬧的小孩不准靠近螢幕!
最後還是沒拍到拍影帝上車鄰居跑過來要簽名一段,沒光了。
喊卡後,大家放飯,我一時還是無法放鬆,根本吃不下,除了遺憾戲沒按照計畫每個鏡頭都拍到,還很懊惱自己抗壓力毫無,真遜。
今天很害怕自己中暑,拼命喝水、抹綠油精,眼角偷偷瞄到希聖跟阿不拉在旁邊很擔心地看著我,大概怕導演出現當場昏倒悲劇。但總算撐過來了,I survive。
寫個很麻煩的劇本然後自己拍。自作孽,不可活,莫過於此。含淚發誓,下部戲場景一定寫在台北高級別墅,秋天。
看著monitor中演員的表演,偶爾會有這樣雜著小小歉意的感受---這戲的編劇是個激情的瘋子,導演則是個冷酷的變態。有次開會竹昇說我寫劇本時是射手座(我的上昇),當導演時是處女座(我的太陽),蠻準確。加上月亮雙魚--以前有高手替我算,結論這命盤基本上是個外星人。
九點多順利收工,竹昇與龍巖的人要留下趕搭明日告別式場景,副導開車送我與其他演員回台北,車上我交代明日希望補拍今天沒拍到的鄰居要簽名一段,要正欣聯絡演員帶衣服,一轉頭發現三個媳婦剛好都在後座。
今天又是禮拜三,回家前還是繞到便利店買本一週刊,YA,處女座本週運勢更上層樓,如日中天。我愛妳瑪法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