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Mon. 通告時間:am 10:00 通告地點:車拍
今天完全是車拍戲。
副導交代我最好穿黑衣,車上好躲。
第一個現場先到曹眼科補拍大眼睛招牌,大家莫名其妙情緒很high,不知是否因為戲已進入後半段,終點遙遙在望?也可能今天的戲份比較輕鬆?結果都不是,正欣說是因為昨天沒睡幾小時…這是什麼理由!
這個畫面我本來想像鏡頭從招牌上的瞳孔一直zoom out到整隻眼睛,然後影帝入鏡變焦,以呼應上一場在化妝間zoom in進影帝眼睛的節奏。午正說那需要特殊鏡頭,現有的機器做不到,只有改變計畫,讓影帝入鏡後變焦,有點可惜。
之後趕回民生社區,拍影帝從劇場出來後上車打電話找編劇一場。這可算全劇決定性的一場心理轉折,原本不是很確定該怎麼拍,想說拍動靜兩個版本(靜止打電話以及邊開車邊打電話),到時剪接再來決定。先拍靜止版本,發現這樣很不錯,決定就這樣拍。我讓影帝講電話時鏡頭從背後緩緩地逼向他,等他掛上電話才跳正面,力量比較強。
因為場務組溝通錯誤,現場還沒拍完場務器材便開始上車,副導在現場發飆罵人。我是不發脾氣的導演,需要一個會罵人的黑臉副導。不過正欣小姐有時候急起來會有點情緒化,據觀察,每齣戲平均發作兩到三次。
「女副導」真是一種特殊物種,應該有個紀錄片拍這群人。刻板印象她們都是男人婆,正欣其實很漂亮,眼睛大大,像巴黎野玫瑰的女主角。小小個子滿場飛舞,吆喝罵人,煙不離手,需要打架約莫也是可以的,酷斃。
之後出發往淡水,上午行程已經拖延了,後來在真理大學旁一間可怕的麵店略做休息,吃中飯。先是紙筷全部發霉、上菜速度奇慢(老闆似乎無法應付超過五人以上的客人)、東西難吃,最後終於發生端麵阿伯卡到電線摔倒的悲劇,一陣尷尬後終於結束這麵店午餐悲歌,逃之夭夭。
飯後裝側拍架,拍夫妻兩人車上對話戲,這時才發現原來柏森同學根本不會開車(雖然他堅持他會,我覺得我這自認不會的開得比他還好),起步一定爆衝。為了保護攝影機,副導躲在助手座耳提面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後來到淡海新市鎮大馬路拍他唱「哭不出來」一段,黃昏逆光,柏森唱歌很好聽,為了安全起見只開時速二十,畫面上感覺實在有點怪,跟歌曲的奔放旋律很不合,午正要他直線加速到三十,幼稚園老師教小孩一樣,叮囑他慢一點不要急喔、現在踩油門打某檔喔、慢慢來沒關係喔……我躲在行李箱看monitor,被他的爛技術顛到想吐,後來這傢伙竟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撞樹,攝助阿智快嚇死,攝影機三百萬,賠不起啊(重點是那不過只是個停車動作耶)
來回拍幾趟,這傢伙開上癮,還自願要挑戰邊抽煙邊開車邊講手機的帥樣,我急忙說下次吧,等技術練好再來。
歌唱四小節以內不用買版權,大家在討論什麼叫四小節,竟無人確定,可見本劇組音樂素養極差。
後來午正他們拍夕陽落日空鏡,拉柏森在「此路不通」的路標前照相留念,是拍片至今最輕鬆的時光。
為了彌補午飯太爛,晚餐吃「黑店」排骨,但太熱食慾不佳,草草扒了幾口飯,覺得飯比排骨好吃。
吃完趕回台北拍運動用品店。阿賓來客串演老闆,演技頗爛。十點多拍完順利收工,徒步回家。
打開電視,全是王靜瑩家暴事件。完全無感,因為有更重要的事佔掉注意力。這種感覺很不錯,可以完完全全不care不值得care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