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寶寶的笑容裡有淺淺的酒渦,應該是又夢到王建民勝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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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過有男人在產房昏倒的故事後,難免有些遲疑:我也要進產房嗎?我會不會一樣,看到渾身是血的寶寶,下一秒鐘就會昏倒?
大概是因為那些故事栩栩如生吧,老婆並沒有提出這項要求,反而有些擔心我會成為最新版男主角。我們在懷孕初期只是利用產檢時確認:這家醫院男人可以進產房嗎?台大醫院的回答很乾脆:可以呀。
球又回到我身上,我必須做出決定。如果不想昏倒,這些故事已經是很好的理由;但若不想錯過寶寶來到世界的那一刻,就得做好可能昏倒的心理準備。
然而,隨著預產期一天天逼近,看到老婆一天比一天辛苦,根本不需要特別做出決定。當主治醫師在某一次產檢時詢問:先生會不會進產房?我不假思索衝口而出:會呀。一副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樣子。
決定進產房之後,我們還特別去買了硬碟式DV,打算全程記錄寶寶所有歷史性鏡頭。可惜主治醫師的作風是不准錄影,但這一點都不影響我決定進產房的意志與期待。
生產那一天,老婆在待產室內痛得死去活來,我只能在旁邊不斷從一喊到十五,協助老婆將痛苦轉化為子宮推動力量。好不容易捱到醫生下令推進產房,我卻被阻隔在產房外,等待醫生觀察狀況,再決定能否讓我進入。
隔著冰冷的鐵門,產房內老婆的哭喊聲卻異常熾熱。產房外的我,與產房內的寶寶同樣渴望素面相見。

(寶寶吃飽喝足後非常滿意,打了一個好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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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段時間,護士出來招呼我進入產房。穿上隔離衣後,我已做好所有準備,只待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躺在產台上的老婆幾乎精疲力盡,醫生要我站在老婆的身旁協助施力。原來,之前寶寶臉部朝上卡住前進之路,醫生探手將寶寶臉部朝下後,老婆的施力才能發揮推進效果。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老婆的努力已進入關鍵時刻。醫生、護士、我一起發聲鼓勵老婆臨門一腳,就在醫生、護士共同歡呼之際,我看到了寶寶後腦濃密的頭髮,看到了寶寶的脖子……在不可思議的狀態下,寶寶的身體順勢整個滑了出來。
在那一刻,我終於了解,什麼叫做「頭過身就過」,沒有進過產房的人,永遠不會了解這句話有多麼傳神!當醫生將寶寶轉過身時,我看到寶寶右眼迅速眨了一下,那是寶寶跟這個世界的初次相認。
醫生還未進行拍打,體貼的寶寶已率先哭了兩聲。這一哭,代表寶寶開始啟動呼吸系統,吸進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口空氣。接下來,醫生將寶寶交給護士,護士細心擦拭寶寶身上的血跡,然後蓋腳印、量體重,抱來放在老婆的胸膛上。老婆一方面繼續忍受醫生縫合傷口的巨痛,一方面與寶寶傳遞體溫、同步心跳……
誰說男人進產房會昏倒?雖然無法錄影,但我用雙眼記錄了每一個永難忘懷的鏡頭,內心深處只有說不出的喜悅與悸動。
只有進產房,才能深刻見証老婆的辛苦、母親的偉大。這種真實體驗,無價。
(北鼻開始睜眼打量這個世界,想看清楚把拔、馬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