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義大利音樂家史卡拉第(Domenico Scarlatti, 1685~1757)曾經為自己的作品寫下這樣的序言:
「親愛的讀者:不論你是業餘愛好者還是專家,別指望裡面有什麼淵博的學問,只要巧妙地彈彈,就可以掌握大鍵琴。促使我發表這些樂曲的,既不是考慮興趣,也不是有什麼雄心,單純是出於從命。如果你覺得它們還可喜,我樂意遵命再提供一些簡單而多樣的風格。因此,請多些人情味,少些批評,更能讓你自得其樂。」
(摘自《鋼琴家談演奏藝術》一書,大衛杜包著,顧連理譯,世界文物出版)
我喜歡這樣的論調,也喜歡他的某些作品,學起來輕鬆愉快,沒啥壓力。不過,若真要講求風格,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這些作品原先是為大鍵琴量身訂作的,用鋼琴演奏必須留心哪些技巧、有何理論可循?我一概不知。
蕭邦推崇史卡拉第,也要求他的學生彈史卡拉第;霍洛維茲也喜歡史卡拉第,彈得雖不多,卻一再引起人們對這些曲子的注意。(我因為上面這張唱片才認識史卡拉第,實在遲鈍得緊。不過這張唱片也實在超值,至今愛不釋手)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所在意的。每次只要讀完那段話,就會覺得這個人好偉大。
「簡單而多樣」,談何容易?
「多些人情味,少些批評」,談何容易?
這是史卡拉第的藝術之道,拿來處世,道理亦相通。
▲從這角度拍,可知專業與家常的不同──手指還真是僵硬啊!妹妹一開始就想加進來,但要爬上琴椅得花一翻功夫,到最後快錄完了,才上來亂。父女亂奏,不亦樂乎?(影片中的音樂為史卡拉第奏鳴曲K.322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