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是因為自小體弱多病,常看醫生,也碰過一些形式怪異的密醫。然而比起那些身患疑難雜症的病人,我這種「面黃肌瘦、食慾不振、常感冒」的小病實在不算什麼,所以也得不到「神醫」的特別眷顧。
不過,有幾個堪稱「聖手」級的人物,曾讓我這個沒啥大病的藥罐子如沐春風,他們不曾露出「這沒什麼」的眼神,大病小病一視同仁,重點是,真的能看出個名堂。
像是廿年前位在北市德惠街一家診所的蕭醫師,在看過相關報告之後,即指出我患了一種叫「癧瘰」的病,兼腸道結核,這是各大醫院十多年來從未診斷出的結果。之後他對症下藥,明顯改變我的體質,我的體重也直線上昇。不過,也許是上帝覺得我該知足了,有更多不幸的患者等著分福氣,半年後,蕭醫師便結束診所業務,移民他國。
對於他的「不告而別」,正值青春期的我有些悵惘,畢竟是他讓我真的體會到「轉大人」的快感。
結婚後,我曾拜訪過一位密醫,他號稱從少林寺畢業,為了理想渡海來台救人。我在友人的介紹下,來到他人滿為患的寓所,聽說多半是已被醫院宣判死刑的病友,過來「死馬當活馬醫」。現場只見「師父」和顏悅色、氣定神閒,一會兒幫病患針灸,一會兒推拿點穴,還不忘解說病情,明明應該手忙腳亂的,卻處理得有條不紊。
輪到我時,只見他二話不說,就朝我身上扎了數針,接著便說:「你的左心室瓣膜豎起不全,而且有不孕的問題。」天啊,他的少林功夫有給他比核磁共震檢驗儀還高竿的本事嗎?還是他的眼睛可以透視我的心臟?至於不孕一事則更玄了,難道我那兩個可愛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嗎?
說著說著,我就暈針了(對針灸過度反應而昏厥)。
說實話,我總相信醫生們最討厭我這種「無病呻吟」、把看病當看熱鬧,最終目的只為「調整體質」的無聊病人,而且這種人還真不少。
有道是「有病治病,無病強身」,難怪台灣的醫療資源總是不平均,就是被我這種人搞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