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將提到劇情關鍵內容)

▲赤砂蠍的俊美可人,背後卻藏著不為人知的殘忍故事。(摘自網路)

近來沉迷《火影忍者》,不論漫畫或卡通,兩者交替賞閱,其樂無窮,尤其幾段精采戰役,像是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vs.大蛇丸,我愛羅vs.漩渦鳴人(兩大祭品之力對戰),我愛羅vs.君麻呂,大蛇丸vs.漩渦鳴人,以及我個人最推崇的小櫻與千代奶奶聯手對抗赤砂蠍,光看漫畫不過癮,動畫場面之浩大,想像空間從平面跳躍到螢幕,令人目眩神迷、熱血沸騰。
這讓我想起宮崎駿在製作《風之谷》時,為了一場「巨神兵」復活的戲,如何讓新銳動畫家嘗試畫出充滿詭異氣氛及蓄勢待發的戰爭場面,這款用心鋪排,絕非紙本漫畫所能超越。(文│邱祖胤)
●畫出漫畫所無法傳達的壯闊場面
不過卡通版的火影也有許多令人詬病之處,像是多出許多原創漫畫所沒有的任務情節,以及明顯拖戲、考驗觀眾耐性的節奏,加上某幾集的人物明顯畫得很醜、動作也很笨,完全令人無法忍受,要不是看在對那些經典戰役場面的期待上,比如宇智波佐助vs.宇智波鼬,自來也大人vs.培因,鷹組織vs.七尾殺人蜂,還有,學會仙術、能自如控制九尾妖狐力量的漩渦鳴人,大戰培因六人團,或者,大戰強到無法再強的宇智波佐助……
光是用想的都會發抖。
這部漫畫有其極精微處,也有很明顯的敗筆,但身為粉絲,絕對全盤接受,只不過有時透過主角露骨的納喊,讓我突然明白日本的軍國思想是怎麼回事,不管是粗糙的國家觀念,愚昧的軍事正義,偏頗的生命價值,總是會有正反兩方的力量在拉距,即便「善」的一方力圖振作,但偏激邪惡的陣營所發出來的訊息,叫囂得總是如此令人不寒而慄,有時甚至覺得像這麼一部影響力深遠的故事,足以將二戰時期日本軍國主義思想完全復活!
但純就娛樂性而言,這樣的漫畫、卡通,是非常夠看的,太高深的事,就留給學者跟政客吧。

▲赤砂蠍出場時是長這樣,和之後的俊美扮相有極大反差。(摘自網路)
●忍界第一美男子 看了就想疼愛一下
想先談談我最推崇的小櫻與千代奶奶聯手對抗赤砂蠍的那場戰役。
漫畫只在30及31集出現,卡通卻從240集演到248集。非常拖戲。
這裡頭有兩個重點,一是傀儡忍術對決,一是心理戰──再怎麼邪惡且毫無破綻的戰士,有無可能因為情感因素而犯錯?
這段故事的前因後果不在此贅述,「壞人」赤砂蠍是千代奶奶的親孫子,一身武藝都是她所教,卻青出於藍。他們所擅長的傀儡忍術,可以利用查克拉(一種能量)當成絲線控制傀儡。
如果說千代奶奶可以一次控制十個傀儡,號稱以此攻下一座城池,赤砂蠍竟可一次控制百個傀儡,且曾借此攻下一整個國家。可見實力之懸殊。
不過更駭人的還不止於此。
赤砂蠍出場是一隻其醜無比的怪物,龐大身軀被寬袍大袖罩著在地上爬行,但愈到後來才發現,他的本尊是何其清秀俊美,我個人認為遠遠超過宇治波佐助的美貌,只可惜他的「術」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連那具美不到行的本尊,也不過是一具經過加工硝製的人皮傀儡───可惜啊!
不過這樣的強烈對比,我覺得高明,而且好看。

▲人總有辦法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卡通在這段其實有很多暗喻。(摘自網路)
●可怕邪惡的長生不老術
弄到後來,蠍其實不是蠍,而是把自己練成一根又像按摩棒又像可樂罐的肉柱,這種修練,其實頗有佛家精神,身軀不過是臭皮囊,換過一具又一具,如夢幻泡影,重點是本我能想透什麼?大蛇丸的長生不死術也是基於這種哲學,只是兩者都走偏鋒,不斷殺人,用來成就自己的肉身,佛陀不曾指示這種奧義。
然而蠍的法力無邊,丟出的每一件武器都很嚇人,從第三代風影做成的傀儡,他自己的本尊人皮傀儡,鐵礦砂界法,百機操演,到那根可以不斷借屍還魂的肉棒,都讓同為傀儡忍術的千代驚訝不已。
不過身經半戰的千代奶奶也不是省油燈,她不但直接把小櫻當活人傀儡操作,使用十機近松之集的祕技,自已的身體也有部分化為傀儡,同樣也是讓赤砂蠍驚喜不已,而且戰個旗鼓相當。雖然千代小櫻聯手,一開始就中了鐵礦砂界法的毒,處於絕對劣勢,但最後能夠逆轉勝,靠的也是千代奶奶的機關算盡,以及小櫻的奮戰不懈,加上高明的醫術(自救)。
千代奶奶的心機,看完漫畫還不見得看得懂,因為作者並未在漫畫中明說,而且最後還留個伏筆用千代奶奶的話說:「不知道為什麼他沒躲開?」表示她不是故意的,但我明明看到漫畫、卡通都一再重播那個畫面,弄得很煽情,也或者,千代奶奶一開始的心機,有心,也無心。

▲蠍的父母死後,他自己親手作了一對人偶陪他。(摘自網路)
●最無情的殺人機器 難過父母關
千代奶奶的心機,就是一對由赤砂蠍的父母的肉身硝製成的傀儡,蠍最後也是死於這對傀儡之手。
在對決的過程中,不斷出現赤砂蠍小時候與這對傀儡相伴慰藉的畫面。千代一直說蠍是受到砂忍者村不良風俗的影響,由於他們這一族有硝製死者身軀製成傀儡的習慣,自幼失去父母的蠍,也只能利用操控自己父母的身軀,來練習技藝,兼陪伴自己。
我們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可人的孩子如何變成殘忍無人性的殺人機器,但從畫面中得知,他雖然一再利用他們來擁抱自己,想像父母對自己的愛,最後發現對這對人偶無生命的事實,總也一再受到衝擊。
這些一再重復的畫面───爸爸媽媽與孩子相擁───其實是很催淚的,相對於現實慘烈的撕殺,竟產生一種荒謬感、虛無感。
相對於蠍一再示現自己的肉身、武器及絕技,顯現出自己絕對性的冷血無情,一如一具具無生命的傀儡,最後卻受制於父母肉身所做成的武器,這種老掉牙的親情攻勢,卻要強過一百具傀儡的力量,與鐵礦砂界法的毒性與殺傷力。

▲蠍竟死在自己幼時親手製作的玩具之手,諷刺的是這玩具還是照他父母的樣子打造。(摘自網路)
●世界上最毒的武器 竟是親情
想必這也是作者刻意的安排,而且想在其中借用溫情主義來說點什麼。
由於這幾集卡通是在去年過年期間演的,蠍從一個可怕的老頭,剝去一層層的皮,變成一個惹人憐愛的孩童,看了實在令人於心不忍,加上那個與父母擁抱的畫面不斷重播,我只能說:
這是一部兒童不宜,且十分殘忍的卡通、漫畫,連我的心臟,也快不受不了這種溫情主義的反差攻勢。
這世上最恐怖的武器,永遠不是高科技的核彈或雷射光,也不是邪惡至極的忍術、法術。
而是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