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得國小四年級有一次參加美術班的校外教學,因為腹痛難忍幾乎要昏倒了,同行一位大我一屆身材高大又長很得漂亮的女孩,當場二話不說就把當時瘦不拉幾的我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拎到背上,就這樣跑了起來直奔回學校保健室。
冏的是,當時跟本就沒記人家的名字,也不好意思去跟人家道謝,大概是因為拉了一褲子的屎實在太糗,事後再怎麼耍帥也抬不起頭吧!
●巴結全球半數以上人口 動作要快
在我的生命當中常有此類俠女拔刀相助,一方面可能長得太過瘦弱,或者太會賣乖,所以能激發這些具俠義精神的女性同胞的母性光輝。只可惜對於她們我總無以回報,我也相信她們並不求我回報,因此即便出了社會,我總是對女性朋友心存善念,禮敬有嘉。
猶記高中一位令人敬佩的歷史老師的一番話:「一個人的成就端看兩方面:一是能否尊重女性,二是有無第二專長。」這位老師叫姜公濤,他的姊姊姜恨侵的名字令人印象深刻,兩人同在成功高中教歷史,我有幸讓姊弟二人都教過。
老師說的話不用多,上面那句如果說可以影響一個人一生,這個老師就算功德圓滿。
●同志大姊大 硬是要得
之所以提到俠女,是因為大俠沒啥稀奇,以女子身分而行俠仗義,那自是比男子漢更令人佩服百倍,如果還能忍受男人所不能忍受的屈辱、折磨,卻依然不畏權勢強暴,挺身悍衛正義,那這種女子若不是鐵人就是聖人了。
即將在本周五展開的「女性影展」,將介紹頗具傳奇性的女性藝術家克洛‧卡恩(Claude Cahun)與她的愛人同志馬歇爾‧摩爾(Marcel Moore)的故事。克洛‧卡恩是法國銀行大亨的女兒,她與馬歇爾‧摩爾是第一批將女同志生活帶入藝術的創作者,克洛‧卡恩經常把自己扮成有名的作家、藝術家,並拍下大量照片,被視為自拍藝術的先驅者。不過最令人吃驚的是兩人以實際行動反抗納粹。
她們最嚇人之處不是性向也不是藝術成就,而是公然以實際行動抵抗強權。二戰期間她們因為在德軍營地及軍車上塗鴉反動標語及圖案而被補入獄,身心都受到嚴重傷害,但兩人在獄中仍經常出奇不意拉大字報,或遞紙條給士兵要他們反抗他們的長官,令德軍頭痛不已,可說比男人還有guts,所幸她們在被執行死刑前就因德軍投降而被釋放,不然恐怕要受的苦還多著。出獄時身上有許多被虐待的傷痕,她們在獄中甚至受到性方面的凌虐。
●她們的偉大 早已超越性別
像這樣的俠女作風,其實比到處救人行俠仗義還令人感到了不起,我們無法用天真、不食人間煙火或她們就是習慣特立獨行來形容她們,因為當一個人的生命受到威脅、人身失去自由、身體受到摧殘,卻還能頭腦清楚秉持信念,這種修行恐怕不是人人辦得到。
我實在不想再加上「何況她們是女的」這個辭,愈描愈黑只突顯自己的沙文心態。總之,這樣的俠女,就是了不起。
克洛‧卡恩與馬歇爾‧摩爾的故事由導演芭芭拉‧漢默(Barbara Hammer)以重演的方式拍成紀錄──《另類‧愛人‧同志》,並將訪談及歷史性的鏡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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