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體字的趣味,常有令人意想不到之處。
有些字似乎本身似乎便帶著表情,如笑,哭,怒,哀,不只是因為人們了解字面的意思而產生移情作用,根本那個字就長那副德性,怪誰呢:
●字的表情,魔由心生
你看笑上頭的竹字頭,像不像樂到不行必須瞇著眼睛的蠢樣?哭,兩隻眼睛下方帶一顆淚,畫龍點睛,也催人落淚;怒,怎麼看都一副凶像;哀,怎麼看就是一付衰像。
但這些穿鑿附會,也許都是心魔在作遂。
若要嚴謹些,該去查《說文解字》,把原本小篆的樣貌及六書的理論翻出來研究,才有辦法真正釐清頭緒,找到密碼。像這樣照著「楷書」的外形望文生義,開開玩笑貧貧嘴也就罷了,對學問及文化傳承一點幫助都沒有。
不過,既然是開玩笑吧,發揮想像力也不犯法,若能搏君一笑,也算功德一件。
浮世繪版自去年開闢「繁體字的祕語」一欄,收到不少精采的創意。
●他的祖先不是安祿山
如范達武君:「泊對泉說:我真羨慕你的祖先,曾經泡過楊貴妃。」兩組看似關係密切的字,同樣有白有水,其實意義與形態完全不同,但借用「泡」字一語雙關,令人發噱,
霎時就像看到兩個身經百戰的歐吉桑在對話。
或如趙坤茂君:
●嗆對搶說:「君子動口,小人動手。」
●盲對忘說:「別死心眼兒以為我們是沒心眼的好兄弟。」
●省對抄說:「我獨眼,你斷臂,我們同病相憐。」
大致是同一路技巧,但也足夠發展成為一個小宇宙。
●中國最後一個太監抗議了
我個人倒是期待「家族字」或「牽肉粽串」的祕語出現,日前有曼倩君引我姓字獻來一組:
●丘對邱說:「問一下梵谷,怎樣割耳朵比較不痛?」
●丘對兵說:「別那麼拚,就算全屍,也只是一坏土。」
●丘對岳說:「爬那麼高幹嘛?像我這樣腳踏實地多好。」
●丘對乓說:「上次有人來找中國最後一個太監,我把你和另一個好兄弟的手機給他們了。」
●乓回丘說:「感恩。這年頭要他們搞懂變性人、雙性人和太監的不同,是有點強人所難。」
●乒對乓說:「跟那個手術失敗的說那麼多幹嘛?切光光了不起啊?」
●叫你戴個套有那麼難嗎?
我自己私下三不五時也會拿來當茶餘飯後的小遊戲,舞文弄墨一番,特借部落格一角野人獻曝,難登大雅之處,大家習慣就好。
●兒對兀說:誰告訴你入珠前要先割包皮的?入成這樣能看嗎?
●兒對几說:包皮割那麼乾淨,怕人家不知你是猶太人嗎?
●几對肌說:包皮割都割了,還留下來作紀念,你噁不噁啊!
●几對凸說:膀胱都漲成那樣了,快去尿吧。
●冗對兄說:你套子也戴太緊了,老二都快瞧不見了。
●冗對兌說:老兄,別那麼怕死,套子戴一層,夠了。
●冗對鼠說:叫你戴套你不戴,得菜花了吧!
●鼠對竄說:哇,中標了還到處幹,你太缺德了。
●几對巤說:靠,別碰我。
這個玩得有些過火,完全就是用字的形狀來聯想,其實沒什麼道理,而且太粗俗,甚至噁心。
●分手快樂,情人看刀
不如這組有意思:
●掰對扮說:不知你都是怎樣分手的,我都bye半天了。
●夯對掰說:教你,搖大力一點就分了,像「扮」那樣要分不分的,還是留一手,沒決心。
●分對掰說:捅他八刀看他走不走。
●扮對分說:那我算畫蛇添足了,我砍了八刀讓他住院了,但可能最後補那拳,讓他忘不了我。
●八對掰說:阿彌陀佛!
用掰 叶 bye,早已成為不成文規定,用來當分手道別的妙喻,很正典,而且有要分不分的感覺。結果就被夯打槍了,指出扮留一手沒決心,夯字剛好就是大加力,教人家大力搖,頗生動。
不過比起掰留兩手、扮留一手,夯的上頭還有一坨大,分好像更是兩袖清風,而分字拆開變成八刀,頓時刀光劍影,捅八刀一語令人髮指;接著扮又回馬槍,說補了一拳令對方忘不了,也是有夠瞎。
後來八出現了……
感覺都可編一齣肥皂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