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在敦南誠品找書,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童聲:「爸爸!」我頓時背脊發涼、頭皮發麻,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別誤會,我不是那種處處留情之人,也從不擔心會有人半路認老父,事實上,我身邊那位男子也已在第一時間回應那位小朋友的「電擊」了。
我鎮日在一雙可愛兒女的前後呼後擁之下,一天要承受不同輸出功率之大小電掣無數次,像那日在書店裡被毫無防備的以超強電流背後突襲的狀況,也不是沒有過。這一次即便被電的人不是我,無奈「流電」所及,還是傷及我這無辜老百姓!不因每天被電而倖免於難。(如果這可以解釋很多人喜歡佔人便宜,被誤認老爸也可以暗爽很久的原因……)
誠然,被叫一聲「爸爸」是溫暖的,以前課本裡頭說那叫「甜蜜的負荷」,我無條件贊成,但從我擔任「爸爸」一職短短的五年經歷當中,總覺得這兩個字充滿各種陰謀,且有極為強烈的殺傷力,如同唐三藏口中的緊箛咒;又像搶匪闖入銀行大喊:「這是搶劫,男左女右分開趴在地上……」,只是這些形容都無法解除我心中的疑惑。
直到那天被數萬伏特的高壓「流電」近距離電到,我才有所體悟:
站在小孩的立場,一個只在他身上貢獻一顆肉眼看不到的精子的男人,若不時時以電流控制、用言語綁架、用行動搶劫他,他怎能心甘情願地任你予取予求?一個連當初愛得要死的女人都可以當成掃把、抹布來使用的男人,若不以非常手段制約,怎可能得到他百般眷顧,勝過他的愛車、事業與外婆?
於是,上天發明了「爸爸」這兩個字,用來控制難以駕御的大部分男性。
這招真是夠狠,而且有效率,也許是最精簡的程式語言。
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世上拋妻棄子的男人從來不少,一句「爸爸不愛媽媽了」,照樣離開你而去,管你當時有多可愛、多可憐。天底下只有傻呼呼的、心甘情願被電的、還肯陪你玩這種溫情遊戲的男人,可以讓你用簡單的兩個字,綁架一輩子。只有這種被看破手腳、還在噴射機時代大搞溫情主義的男人,可以這樣徹徹底底的被玩弄。
像我一樣……
「你有沒有愛爸爸啦?」「有啦有啦!」這是五歲哥哥的答案。
「妳要不要親爸爸一下?」「不要不要!」這是兩歲妹妹的答案。
會每天問這種白痴問題的男人,不是欠電是什麼?
p.s.許多男姓讀者反應,假仙客老是三不五時寫一些溫情文章,讓他們回家很難面對另一半。在此敬告各位真男人,假仙客正是生怕自己有一天受不了誘惑,或者良心被狗吃了,所以先用這些文章來堵死自己,讓自己在起心動念、意圖犯罪之前,總會想起自己善良可愛的妻兒,以及手段殘忍的網友。說實話,假仙客後半輩子的幸福,有你們一半的功勞。在此先叩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