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羅斯(以下簡稱索):我發現自從有了小孩,自己常常得拉高八度講話。
假仙客:怎麼了,罵小孩嗎?
索:不是,我怎麼忍心罵孩子。就是很自然的跟著童言童語。
假:那也不必當花旦啊,男人裝花旦要是沒受過專業訓練,自HIGH都不自覺,其實很難聽的,人妖講話大概就像這樣吧。
索:你這是歧視人妖。
假:沒,我知道人妖也有人權,但講話難聽就是難聽,難道不可受公評?
索:不跟你廢話了,我在講的是一件事實,我自己也很難解釋,我太太也常質疑我為何要拉高八度因跟小孩講話。
假:鋼琴家阿勞五歲就去德國留學,他的老師克勞澤從不跟他童言童語,德國老師就是覺得從小就是要用大人的方式跟小孩溝通。
索:對我來說很難,幹嘛那麼嚴厲對待自己的小孩。也許以前我爸媽就是這樣對我,所以我很自然一碰到小孩就會跟他們裝可愛,學他們講話。
假:了解,比如漢堡就說漢寶包,炸雞就說炸幾雞……
索:喂~
假:好啦好啦。談談大嫂的高音吧!
索:你這話很A喔。
假:我是說,你都怎麼讓大嫂發出高音。
索:一樣A。
假:你誤會了啦。我記得大嫂的聲音不錯,你又會彈鋼琴……
索:這還差不多。
假:上回樂評人焦元溥給我了一個怪譜,他看我右手彈鋼琴,左手抱女兒,於是給我那個譜。
索:我知啊,你轉給我了,我練了,那首曲子我太太本來就會唱。
假:Really?
索:嗯,那個不難,即使用單手彈也是,只要有點基礎就行,問題就出在我不是很喜歡這首曲子,也許是被唱爛了。
假:喔,這個譜對我來說就太難了。是焦兄太高估我了,他原意是要我故技重施,只是難度要再加高,不但譜的難度加高,而且要換左手彈,且另一手也不能閒著,老婆則唱瘋狂女高音。
索:你是說,本來左手抱女兒,現在改抱女人,且換成右手,女人還要唱歌是吧?
假:對啊!
索:那不算難啊,理論上會唱歌的女人,不一定要用聲樂的唱法,也能把NORMA唱得很好。
假:你的意思是,這樣的三重挑戰不算難?
索:嗯,不難,若真要難上加難,至少要規定女生用海豚音的方式唱才行。
假:你的意思是,像瑪麗雅凱莉那樣的唱法嗎?
索:是啊,不然怎麼稱得上挑戰呢?
假:可是,光抱人這關我就過不了了,你想想幾十公斤的人坐在大腿上,那曲子有十分鐘吶!
索:小心你老婆打人喔。
假:下次聽你彈彈看,我很好奇左手在鋼琴上彈奏出來的輝煌效果。
索:其實專為左手寫的曲子很多,全是為了一個叫維根斯坦的維也納鋼琴家,他的面子好大,因戰爭傷了右手,他發奮練左手,而且還請了一堆人幫他專寫只用左手彈的曲子,包括最有名的拉威爾左手鋼琴協奏曲。
假:這個很棒,我有一個富蘭梭瓦的版本,非常驚心動魄。
索:你說的那個版本我認為是最棒的。其它像布瑞頓(Benjamin Britten, 1913-1976)、亨德密特(Paul Hindemith, 1895-1963)、康果爾德(Erich Wolfgang Korngold, 1897-1957)、史密特(Franz Schmidt, 1874-1939)和理察‧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 1864-1949),全都受邀幫他寫曲子,你看他面子多大。
假:我記得史克里亞賓也有幾首跟左手有關的曲子。
索:對,聽說他練了李斯特改編的唐懷瑟把右手弄壞了,不過整個說來,左手的鋼琴曲,我還是覺得拉威爾的協奏曲最好。
假:嗯,希望有幸聽你彈那個NORMA,可能的話,順便聽大嫂的高音。
索:再說吧。光用一隻手就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