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五月的約訪。
和他見面以前，我細讀了他的新作《史丹佛銀色子彈》，我只有三個疑問：1.十年後重提史丹佛舊事的動機、2.改變他「一生」的葛雷公司如何改變他，以及，3.書中唯二的女性，如今安在？與他《倒數第二個女朋友》的關係為何？

　我甚至直接告訴他，我認為出現在第136頁的那位女同事，是他寫這本書的原因。他並未否認，也沒有承認。不過此時他的笑容不再燦爛。原因可能是我的輕佻與偏離正題，也可能是另一種正中下懷的情愫。

　顯然，最後一個問題的故做輕鬆與肉麻當有趣，並未換來具體的答案。

　（罵我吧，讀者最喜歡罵我這種問白痴問題的記者。）

　當然，這並不是此次訪談的重點，我也並不打算在這上面做文章。

　你有權選擇不笑……

　人終究是人，終究是血肉之軀，在衝鋒陷陣、笑談兵馬、遊戲人間、坐擁成就之際，總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感傷、小失落，如果有記者要跟你裝熟，跟你套這些有的沒的，你有權抗議，可以是有言的、無言的，甚至不笑……

　王文華的燦爛笑容，總是浮現在他字裡行間，與讀者親切交流著，如他自己所說，他一直想把加州陽光帶到這裡。我們無法直接進入作者的內心世界，光從一兩次訪談及午茶，也不可能和誰誰誰稱兄道弟，我也相信他希望我再次退回火線，回到他的字裡行間去玩味、蒐尋，感受屬於他獨有的王式溫情與睿智。

　銀色子彈一書充滿了王文華個人的衝衝衝與自信，並將史丹佛商業管理學院的校風、同儕與學長間的互動、各種千奇百怪的MBA養成方法──在輕鬆的行文間鋪陳。之所以在十年後才與大家分享，正是因為有這十年的印證、沈澱與懷想，讓他對史丹佛念念不忘。

　不笑的原因，不見得是不高興；笑的原因，可以是感傷……

　但促使他急流湧退、離開職場的原因，還是人。

　人的因素永遠是最關鍵的，在文章中，在訪談中，都能感受到一股對人、對朋友、對家人的依戀，那是相對於商場凡事講求利潤、擴充版圖、不斷精進、不斷獲利的爭爭爭。

　我們都相信為了更美好的明天，努力終究是值得的，但這份努力，倒底為了誰？你我都有各自的答案。

　在燦爛笑顏的背後，有時是一份難以言喻的自信，有時也可能是各種充滿不確定的滿足，不管代表的是什麼，那都是一份無可取代的特質。

　那天王文華一身輕裝，短衫、球鞋、牛仔褲，素顏背後，動能無限……

　◆延伸閱讀：史單佛沒教的四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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