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網預購了周董最新專輯,好聽,但熱愛蕭邦的我,沒有聽到太多有關蕭邦的元素,只有聽到精確的對位及向巴哈致敬的神髓。我不是瘋狂的粉絲,只是很單純的喜歡聽周杰倫。
其實在聽《葉惠美》這張專輯的時候,眼淚已經會飆下來了,不是因為歌詞,也不是因為想到某段苦澀的戀情,而是純粹對音樂的感動。那種澎湃的鋪陳、抒情的敘事,加上精妙的裝飾……,音樂不就該這樣撼動人心嗎?何必分什麼流行、古典咧?
當初《八度空間》的誕生,我發現有不少男生會喜歡《半島鐵盒》、《米蘭鐵匠》這些抒情的曲子,向來情歌是男人的專利,而這等新風味的情歌,不唱個幾首,實在是不夠屌!(不過我也發現,現在唱周式情歌的多半是女生柳!)
那麼,蕭邦在哪裡?
想想看什麼是《夜曲》?不就是夜半翻牆到情人窗下唱的曲子嗎?蕭邦的19首美到不行兼灑狗血的曲調,千古傳唱,但唱到這個世紀,大概只能在學院、音樂廳、西餐廳裡盪氣迴腸了,換到現代的時空,就來唱點杰倫吧!
我總覺得杰倫的氣質和舒曼較貼近,不斷變換真假音,不斷變幻情境與身份,不斷嘗試新形式的勇氣,以及在題裁上的創意(不能確定最後是行銷包裝的結果、還是來自杰倫的原創),都比較像那個充滿革命性的鬼靈精。至於蕭邦,美則美矣,卻是一股腦灑狗血的文藝小生,要他唱搖滾、搞饒舌,他可是會翻白眼瞪你的。
因此,想在杰倫《十一月的蕭邦》裡,找尋那首甜膩得不得了的op9-2,或是淒美到肝腸寸斷的27-1,還是酷似八點檔主題曲、出版商名之為 《塞納河的呢喃》、讓蕭邦氣到吐血的27-2,我,真是太天真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張專輯裡,那個「假音杰倫」依舊,這回實實在在的用真實嗓音飆歌的片段卻更多了,這讓我很擔心的是,以後在KTV裡有人點這些歌、然後唱到一半直接哭出聲音來的畫面,恐怕會變得更多了(這要細細體會)。我不想穿鑿附會的說,誰誰誰轉大人了,誰誰誰因為談戀愛了所以更怎樣了,但純就專輯與專輯間的比較而言,杰倫想催動真情攻勢、挑戰真實嗓音的歌唱技巧,賦予現代《夜曲》更深的誠意,真的用了許多的力氣。愛杰倫的人,想必心甘情願成為那窗前的公主,陶醉在浪漫騎士的歌聲中;不愛杰倫的人,還是會把他當噪音處理。
所以,不管是電話撥號音彙集而成的快速音群、蕭索的雨聲烘托出來的遠古詩情、狗仔攝影機快門聲交織成的八度顫音、軋車甩尾時的輪胎聲扯出來的彈性速度、還是用MIDI合成的古琴聲所象徵的小調情懷,它可以是浪漫的元素,也可以是擾人的音符,不變的創意是,那條挑動感性、讓人身體產生化學變化而落淚的旋律線……。這些元素,或許能描繪出屬於現代的、十一月的蕭邦印象。
詞我就不說了,有太多雋永的短句,即將成為懷春少男少女歌詠的小詩;擺在情書裡,不比瓊瑤式的對白噁心,卻有更多靈動的符號,可以成為戀人相互玩味的密語。
唉,講這麼多,聽音樂其實沒這麼複雜啦!碎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