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崑曲《牡丹亭》的攝影師許培鴻餐敘、閒聊,偶有一種很複雜的感想。人們都喜歡美的東西,但欣賞的角度大異其趣,哪一天你採在某個山頭,我踏在某個浪尖,竟然能在短短幾秒間目光交會,且心意相通,捧著同一道彩虹,那種感覺,多棒啊!完全不懂崑曲的許培鴻,在蘇州戰戰兢兢的拍完《牡丹亭》的定裝照,沒想到回到台北與白先勇一起挑片,竟然獲得大力的肯定!兩個完美主義者的合作,激盪出耀眼的火花。
▲培鴻的LV相機包,
象徵他的另類品味。
培鴻跟我一樣長得很有個性(版主有貼金權嗎?),很會穿衣服,而且親切得另人難以置信,毫無架子,我覺得是女孩子喜歡的那型。上回跟他出差到泰國,同房四夜,每天都聊到很晚,因為我們同樣喜歡古典音樂、喜歡攝影(雖然我還是把我的單眼CANON EOS100當傻瓜來用),後來更在他親自調教下,開發了那台用了十年的相機的另80%的功能!
我覺得培鴻的執著很可愛,也很可敬,不像有的人專注在一件事情上、就忘了旁邊還有別人、只有他最大。他完全不會,讓人很舒服。
他跟我說他在1999年發生的事情。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我一定會去撞牆。
那年他與豎琴家解瑄為了《法國音樂瘋》一書的拍攝工作,遠赴法國出外景,竟被跨國竊盜集團盯上了,整套價值30萬元的器材就這麼不翼而飛,工作無法繼續下去。
許培鴻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就在夏佑宮廣場拍攝的同時,聽到幾個人吹著口哨、眉來眼去的,一看就是一付賊樣,讓他心理直發毛,但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真的被盯上了;後來,儘管已提高警覺,卻仍讓對方以聲東擊西的方式得手,令人氣結。
於是當下他咬著牙關,忍下這口氣,先去刷卡補足需要的器材,讓工作繼續;同時憑著他高超的技術,在同一地點把這群雅賊的面孔一一「逮」進他的相機裡,然後交去警局報案,以免更多遭殃。可惜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東西是這幫人偷的,法國警察似乎懶得處理這樣的案件,讓許培鴻相當失望。
對於許培鴻的遭遇,同行的解瑄簡直不敢相信他能如此冷靜面對,並完成後續的工作。她說要是她,早就崩潰、打道回府了!
不過這件事情傳回台灣,引起TVBS副總編輯邱一新的關注,開始與許培鴻接觸,並為他開一個人物特寫的專欄,讓培鴻有機會拍攝與接觸更多藝文界人士。
這30萬元的損失雖然再也找不回來,卻也讓許培鴻愈挫愈勇,更堅守自己的工作立場。
54年次的培鴻,很特別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