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養成了不良的酗酒習慣,終於看到影響。昨天,醫生宣布我的大限已到──肝癌第三期。也就是說,我約莫只剩一個多月的生命。
面對這樣的結果,我心無怨懟,並合理化地認為,這是老天對我庸碌之生所做出的公平決判。不過,我只求在尚稱清醒之年,能把此生中遭遇最奇特的經歷,在倒數計時的階段說出來,提供大家做一個參考。如此,也不枉走這麼一遭。
首先要強調,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源於篤信實證科學的工作背景。多年以前,父母過世後,經過一番內心的掙扎,才在家中供奉他們的牌位。但我的解嘲之道,這是繼承中國人對於祖先慎終追遠的心態,與神鬼觀念無關,當然也不算迷信。
我的固執與硬頸,每每在與朋友聊到鬼怪靈異經驗時,總以科學的捍衛者自居,不客氣的丟下一句:「眼見為憑!」
這種「鐵齒」習慣,傳到一位剛認識的朋友耳中。這位朋友主要從事海外貿易的工作,經常往返香港、東南亞及台灣三地,負責的業務量龐大,在三地都設有分公司。聽說他的交遊廣泛,閱歷豐富,因此有些奇特的經驗。
初識是在一個吃飯的場合,與他相見後,不出兩三語,就發現兩人越談越投機,談著談著,話題慢慢轉到神鬼的議題上,延續慣例,我又把我的無神論觀大辣辣地說了一遍。
飯畢,他帶著奇異神秘又似笑非笑的眼光,交給了我一個地址和一把鑰匙。這位朋友表示,這個地址是他先人所留下的一幢古宅,他以初見但卻恨晚的心情,在三地盛情邀請我到這棟古宅中住宿一晚,卻未說明用意何在。
他眼中傳達出難以言喻的真誠,所以我慎重的接下記載著地址的紙片,接受他的邀請,決定隻身前往這棟古宅一探究竟。
順便一提的是,我有一隻極為名貴的台灣純種土狗,牠的名字叫「來福」。來福是一隻相當特別的狗,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貴族氣息,當與其他犬類共處一室時,牠總是氣定神閒,絕少搭理其他的狗兒。
這種獨特的氣質,也反映在牠的肢體語言上,當牠站的時候,絕對不是蹲著,當牠跑的時候,也絕對是迅猛無比的。
在來福面對挑釁時,總先是靜伏在地,豎起雙耳,雙目凝視,沉靜的注視著對方,以靜致動,在最關鍵的一刻給予對手致命的一擊。
來福一身黑毛,有一對圓、大且炯炯有神的眼睛,全身比例完美,站立時尾巴直直的豎起,讓牠看來有如犬中之王。牠很少叫,但卻常傳達出令人屏息震攝的氣息。
由於從小養起,來福對我相當的忠心,在許多特殊的場合中,牠總是我最貼心的隨護。此次接受朋友的邀約行程,決定到深山中的古宅一遊,來福便成了我的最佳夥伴。
在與這位朋友吃飯過後沒有幾天,整理了簡便的行李,開著旅行車,帶著來福,依著住址,我來到朋友所介紹的-一幢古宅。(待續)
(本文改編自英國床邊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