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的清掃也才掃了一半,大家回到連上不是累,而是熱壞了,紛紛回寢室或到福利社喝水。我剛回到寢室卸下肩膀上的值星帶,外面忽然一陣急促的哨聲,眼光急忙往窗外一瞥,再仔細一聽,安官正吹著『緊急集合』哨音。媽的,來金門所遇到的第一次,怎麼偏偏遇到我值星的時候?背上值星帶火速衝往連集合場,整理好部隊之後準備交給值星官,卻發現維誠沒在我身後。又轉頭一看,維誠從浴室的方向跑過來,直接將部隊接過去開口說:「鍋爐間失火,所有弟兄全力滅火,解散之後動作,解散!」
大家一陣手忙腳亂的拿著可以盛水的工具往猛冒煙的鍋爐間衝,還好鍋爐間不大,火很快的撲滅了。不過大家辛辛苦苦劈出堆滿一整間,累積了很久的乾柴火就算沒付之一炬也已經濕透了,我是沒差,反正我夏天只洗冷水,但有些老兵可真氣壞了,一直詢問當初在連上的留守人員,想找出事發真相。沒有人說得清楚,不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真相的關鍵就在當時守鍋爐間燒熱水的天兵菜鳥,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天兵身上。
臉色發青的不只是他,維誠的臉色也是極度難看。對著天兵說:
「你說,怎麼回事?」
「報告,我…我……」
「媽的快說!跟個娘兒們一樣!」
「我…本來在燒熱水,然後廚房的正崑學長叫我去大嫂那裡買醬油,我去買回來之後,就發現…失火了…」他說話的聲音開始發抖。
說到這裡,正崑從廚房走出來接口說下去:「離開的時候,鍋爐的蓋子沒關,火花冒出來,所以整間燒掉了啦。對不對?話也不會說,想害我啊?幹!」
鍋爐間著火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小小的空間裡面堆滿了乾柴,萬一真的整間燒起來,這個超大的壓力鍋可是會爆炸的,金東師去年有個連就因為鍋爐爆炸而死了好幾個阿兵哥。我們用的鍋爐已經很老舊了,燒木柴的,沒有多少安全裝置,頂多水過熱時會從爐頂冒出來洩壓而已,如果溫度一下飆得過快,這老鍋爐很容易過壓爆炸,所以我們燒熱水的時候都小心翼翼,以免一時大意而造成憾事。
維誠聽完之後臉色比天兵還青,轉頭對著天兵說:「他媽的,晚上再來跟你算帳。」
-未完-
雪特曰:這陣子不太看台灣的新聞,前幾天因關心風災從網路連回家看新聞,看見現在的國軍去救災竟毫無紀律、亂七八糟到這個地步,要是在以前,早被罵到狗血淋頭了。這種部隊……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