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誠品地下一樓的小劇場。
因為是朋友導的戲,結束後我還留在座位上待了一下,看他們收拾舞台。
妝未卸的演員在跟朋友拍照,接受讚美然後笑,聲音感覺好累。
導演則不知去向。
我幫忙搬了幾片觀眾席的褟褟米,一轉眼舞台就空蕩蕩了。
想起以前讀過教材裡,洪醒夫的《散戲》,那種與時光流逝並存的惆悵。
剛剛說服了你的真實,一下子就變得不曾存在。好像連空氣都換過了。
(戲的開場灑了香水,確實也聞不到了。)
觀眾散了,舞台散了,戲也散了。怎麼有那麼貼切的字。
台語說「結束」,唸起來像「ㄙㄨㄚ」,我找不到對應的中文。
而台語的「散」,嘴型和「結束」一樣,只是音跑進鼻腔裡了。
不知道它們有沒有關係。
我偷偷撿拾一縷散落地上戲中角色剪下的頭髮,打算編織起來,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