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有不少荒野伙伴很好奇:「你這麼忙,那來時間寫這麼多文章?」
我往往會笑說:「其實還有更多該寫或想寫的東西還沒寫呢!」
這的確不是消遣的話,我隨手累積在紙條待寫文的memo就已有一大抽屜,恐怕都有上千張,其實也不是日子忙到真的沒有時間寫,而是我有一個怪癖,我只有在兵馬倥傯的巨大時間壓力下才會提起筆,下班回家漫漫長夜裏的完整時間,我反而都是用來看書或看影片(我收集了至少三、四千張DVD)。
開始學著使用電腦以來這五年裏,我儘量維持只要有到診所上班的日子,每天至少寫一篇文章的習慣,因為我不會打字(只會用滑鼠),所以都是請診所助理幫忙我好打放在磁片給我,我再複製剪貼放在部落格或傳給伙伴們。
也大概因為有上班才有人幫忙打字,養成了在診所才會寫字的習慣。
這幾年在診所的空檔愈來愈少了,往往必須溜出去開會或演講,講完再趕回到診所往往已經有患者在等候了。
因為診所的固定開銷是一定的,因此每天或每星期一定得看多少患者花多少時間在醫療門診上,我的收支才能平衡,因此,即便我到台中或南投演講,還是得想辦法立刻趕回診所,即便看一位二位患者都好,否則就入不敷出了。往往我的文章就在這樣巨大時間擠壓之下,一句一句拼湊而成的(我跟荒野青年團小朋友開玩笑說,我所有的文章都是在病人爬起來漱口時我趕緊利用時間寫幾個字,他們好幾年來居然都信以為真),古人有言,書被催成墨未濃,這種心情我深深能夠體會。
其實每次答應了邀約,臨出門前總是非常哀怨,總是怪自己幹嘛這麼折騰自己!但是每到現場往往又被新的力量新的希望的萌生而感動而振奮,自己的情緒就每天反反覆覆的起伏中。
這個星期真是忙啊!除了每天一定得看幾個小時病人之外,這六天裏我有二個會議以及二個訪問,同時還有六場演講,周一長庚醫院,周二(今天)到南投中興新村文官培訓所,周三到台中曉明女中,周四到台科大,周五扶輪社,周六陽明山林語堂故居的講堂。這六場演講的題目都不同。周六的是全新的題目,是主辦單位在旅行系列講座中的一場,我訂名為『悠遊在荒野』,若是時間夠,我喜歡嚐試不同的領域與題目,這也是讓自己主動學習的好方法。想到這個周末的午後,不管好天氣或下雨,坐在陽明山半山腰上的林語堂故居喝茶看台北盆地,就很期待,相信是非常棒的享受。那個場地並不大,會特別到山上去聽演講的人想必然也不多,因此當天演講應該會變成一個與朋友相聚聊天般的氛圍。
哎!不要想太多,得好好的把這星期過完,周末才有精神赴這一場浪漫的邀約。
書被催成墨未濃─歲時記事系列之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