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和AK約在台北車站附近吃晚餐,聊了幾個小時,喝了一杯Frozen Strawberry Margarita和兩杯咖啡。淋著雨到家時雖然已經快十二點,但我很高興,因為AK用絹印的方式親手印了一件T恤給我。
AK是德國人,我在四年前認識他。那時候,身邊有一群因為不同原因而來到台灣的外國朋友。
An是法文說得超好的加拿大人,日本小姐Eriko跟著先生外派到台北,來自西班牙的Manel和千里達的Stephen是為了開餐廳、做生意跑來學中文。
至於堅持以手工限量T恤方式開創個人事業的AK,則是因為他的太太學成後選擇回到台灣工作,所以他只好婦唱夫隨。
我常開玩笑地說,我們每次聚會其實很像聯合國在開會,德文、法文、英文、日文、西班牙文,這麼多種語言混雜在一起?如果不是大家都能用中文溝通的話,結果一定是雞同鴨講。
沒錯!當我們同在一起時,說的只有一種語言,就叫做「中文」。
事實上,這樣的組合無論出現在任何地方,面對不同的打量是一定會碰到的狀況,而我們也早就習以為常。
有趣的是,每當被問到「你們是哪裡人」?我的這群朋友總是會講些讓人笑到噴飯的答案,打從白人、紅人、黑人、黃人、地球人,甚至到外星人、台灣人、大陸人、外省人,甚麼都掰得出口。
直到有一次,我們當中有人以非常嚴肅的口吻說,不要再問了,我們是「一家人」。在那個當頭,那樣一句話聽起來有點突兀,但事後想想,這又何嘗不是為我們的友誼下了最好的註解。
畢竟,我們曾在同一個城市中分享彼此的生活點滴、牽掛彼此的喜怒哀樂、熟悉彼此的習慣與想法、關心彼此的學習與計畫,唯一不同的只是彼此的膚色和母語。
看著過去在採訪工作上極為熟悉的政黨,最近為了選總統又開始打台灣人VS外省人的口水戰,這樣的戲碼早在王馬競爭黨主席之位時就已經存在,只不過當事人沒公開演出,所以那時報導的煙硝味自然不會像這次那麼地濃厚,但對照起我的外國朋友,如此炒作省籍問題不禁令我感到欷噓。
收起手邊的報紙,關上新聞台,在按下ENTER前,我打開了衣櫃,看著AK送給我的大象T,我很想跟我的朋友們說,你們真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