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廣播節目的時候,主持人最喜歡問的問題,莫過於『印度的氣味到底是什麼?』尤有甚者善於用引導式問句『剛下飛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妳聞到了什麼?』這種問題叫人怎麼回答嘛,對於印度,我最強烈的嗅覺記憶,竟然是印度男人的體味,數十個擁擠的公車,徹夜的巴士長程的火車旅途中,這些氣味伴隨我度過白天夜晚,最是難以忘懷。(近來樓下搬來幾名印度人,致使我走到四樓就有回到印度的短暫幸福感)。其二是誘人的印度咖哩味,街上的大大小小餐館,招喚著你的味蕾。其三我還會想到,德里車站前的尿騷味。大多數的時候五味雜陳,也像是在印度旅行的心情一樣,雲霄飛車橫衝直撞。
不過,『呼吸。印度』這個書名,想要表達的,遠勝於印度的『氣味』。
瑜珈中非常重視呼吸。說:『生命的存在就在呼吸之間。』又說『一呼一吸之間是一個小生死。』我們都在生活中無時無刻都經歷了許許多多的小死亡,直到失去了呼吸的剎那,也就失去了生命,那是真正的大死。生命的長度和熱度,就在這一呼一吸之間。
瑜珈練習之中,有一項呼吸的練習法,叫做「Pranayama」。Prana是生命的能量,而ayama是拓展,拓展生命能量的法門,就是呼吸(呼吸法的練習)。呼吸背後能引發引導的強大能量,是整個生命之氣的運作。我的練習不夠深厚,很難分享生命之氣的奧妙,但對我來說,呼吸像是一把鎖匙,似乎可以開啟一扇巨大魔法的門。
連結身體和心靈的方法是什麼?一次冥想課,老師丟出來的問題。答案就是,呼吸。神聖舞蹈的老師示儒也說過,我們的頭腦永遠在過去和未來,只有身體是在當下,只有呼吸是在當下。當你身陷徬徨緊張,手足無措,悲傷焦慮時,最好的方式就是『深呼吸』。呼吸把你從過去和未來之中拉回來,從擺盪的心靈之中拉回來,回到每個獨一無二的時刻,和自己靜靜的共處。負面的事件已經發生,而無謂的憂慮還在未來,現在這個當下則是中性的純潔的沒有任何色彩一個當下,除非過好每一個當下,否則想像和回憶只會減短我們的生命而已。
所以『呼吸。印度』要表達的意義,遠勝於呼吸印度的氣味。對我而言,更還有『印度,呼吸之間,生死之間』,『活在印度的當下』或是『感受印度(的能量?秘密的能量?)』,或是『一個生命在印度』或是『生命的旅程』或,或是『用身心靈去體的印度旅程』……反正可以無限延伸啦,也許在學習更多之後,我會對這個名詞有更多的領悟,不過這是目前我的領會。
在
Temple33的分享之中,可欣一直希望我分享的題目,就是去了印度之前跟之後我的體會。學到的當然很多,對我而言但最重要的就是學會活在當下的每個時刻。從前的我,真的花很多時間去回憶(對巨蟹座很重要低),去思考,去計畫,去夢想,也去抱怨,去痛苦。但是現在的我真的更努力去學會去做好每個時刻應該要做的事情,傾聽自己身體的聲音和宇宙的聲音,去仔細的走路,去仔細的呼吸,仔細的騎車,仔細的上樓梯,去仔細的看天空的顏色,仔細的吹風,仔細的去蹓狗,仔細的做瑜珈體會每個體位法跟呼吸,去專心做好每一件事情。雖然還是常常閃神,但我真的比以往能夠感受到生活的幸福感,單純活著的幸福。也許我真的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計畫太多,也不需要期待太多,就很認真的去做真心想做的事情,終有一天我會聽到神給我的指示到底是什麼。
*Photo by Melaniw Weid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