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朋友留言,提及上一次見面,是2006年我在北京掛急診時。這一提,那趟旅行連連遭遇的瞎事,頓時在我腦海中倒帶:人到香港轉接的班機不飛、撞見緋聞情侶當不了狗仔…。尤其,下榻北京一家五星級大酒店時,竟因一支棉花棒,讓我折騰、驚恐大半天,最後還送醫掛急診。
那趟旅行,是到青島看正在拍攝電視劇《超級男女》的老友-導演伍宗德,然後轉北京探視製作人阮虔芷,以及在拍電視劇《幸福來了你就喊》的好友于莉。
我飛香港轉機青島,由於不喜歡趕,因此早在青島班機起飛前兩小時,就抵達香港赤臘角機場。我先到貴賓室休息,起飛前四十分鐘,慢步走向登機口,但到達登機閘口,才赫然發現我的班機「因故取消」。
太扯了吧?航空公司應該知道有轉機旅客,怎可沒有事先通知?尤其,當我抗議時,對方支吾的口氣,隱約透露著是因為旅客太少而取消,更讓我氣結。
赤臘角機場之大,相信很多人知道,我和另一位外籍旅客,跟著航空公司人員奔來趕去,一下子去提領行李、一下子走特別通關去辦手續,然後再走老遠的路去過境旅館,害我走到扭傷了腳踝,一跛一跛的落後老遠。
check in後,航空公司人員笑著遞過當晚及隔晨的餐卷,一句「用餐要到出入境大廳的餐館」更讓我傻眼,…還要走那麼遠的路去吃飯啊?為什麼不能在過境旅館內吃?我癱在床上,盤算著是否搭晚班機回台北算了…
次日到達青島機場後,卻遍尋不著說好來接我的朋友。我急得狂打電話,全都不通,人生地不熟的青島,我根本不知道劇組究竟下榻何處,無法自行前往。進退維谷中,想著用台灣手機實在浪費,大廳一隅有賣電話卡,於是上前買了一張兩百人民幣的儲值卡換上,然後繼續枯等。
這時,大廳出現一對台灣的新聞人物,男的是鬧過緋聞的政治金童,女的是有多重身分的主持人,他們被傳拍拖,但兩人都低調迴避話題。此番在青島機場,一身休閒的兩人,推著幾大箱的行李,毫不避諱的親密並肩談笑。
以台灣的媒體生態而言,我該拿出相機拍照,但我實在做不出這種狗仔行為…。也就在這天,我知道自己的記者生涯該告一段落了。
來機場途中被耽誤又誤關手機的朋友出現了,聽說我買了儲值卡,叫我撥通電話到她手機,這樣她就知道我的新電話號碼了。只是,這新卡的第一通電話(一響就掛)撥完,檢視儲值卡餘額,居然不到一百元。換言之,我被矇了~~
之後幾天,小波折還是不斷,飛北京時,還因心神不寧,漏帶走電話充電器(這類失誤我向來不會),搞得我一下飛機就跟朋友滿街找充電器。
下榻的是五星級大飯店,隔天中午起床梳洗後,拿了洗臉檯上的棉花棒清理進水的耳朵,怎料才輕輕一轉,「啪!」清脆的一聲響,斷了!進耳的那截不見了!用手摸,沒有!洗臉檯上、地上找,也沒有!糟了,它一定斷在耳洞裡了。
電話找來客服人員,她有些不好意思:「奇怪!棉花棒都換新的呀,可能氣候太乾燥,塑膠棒變脆了…」她在我耳畔看了半天,「沒看到耶!」我心裡有點發毛,難道進到那麼裡面了?她拿出衣櫃裡的手電筒朝耳洞照,樂道:「看到了!看到了!在裡面…」
她領我去醫務室找醫生,中午吃飯時間嘛,等了好久,才來個穿白袍的和善大娘。她用小手電筒照了照,然後滿屋子找工具,最後拿出一個大捏子(夾棉花球那種),前端最細的地方,也只比筷子小一點點,嚇得我立刻彈開,「太粗啦!怎麼進得去?」醫師大娘尷尬笑說:「嗯!太粗了,但我這裡沒有合適的工具…」我冷汗暗滴,太瞎了!
這時,陪伴的客服人員換了位女經理,她建議:「我們去醫院吧!」我邊電召朋友做陪,邊跟著女經理步行去附近一家知名大醫院。掛了急診後,我們在候診室足足坐了半個多小時,才來一位年輕女醫生,不到一分鐘,問題解決了。只是,在急診室這段時間,看著身旁一堆呻吟、哀嚎的病人,心情難免七上八下,心想,不是說掛外賓的診療更快嗎?急診還等這麼久,如果真是緊急重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