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好傷,傷了身,更傷了心!肉體上的傷痛,雖然有後遺症的隱憂,但我還是相信很快可以痊癒;但是,受傷當下最需要被關心時,卻遭到最寶貝的人來個「棄之不顧」,那種情感上的創傷,除了痛,更是悶到了最高點…。
由於最近撰寫的新書,部分跟兒童有關,為了更了解小學一、二年級孩子的學習程度,也為了小姪孫翔翔電話猛催:「姑奶奶!妳怎麼那麼久都不回來!」因此,上周五抽空回了一趟宜蘭。途中,還買了球類玩具,想教翔翔和他哥哥宏宏如何丟球跟接球。
人都還沒進到家門,兩個小姪孫就纏著我們在曬穀場上玩傳球。翔翔太小,球沒一個接得到,丟球也丟到咬牙切齒的。念小二的宏宏,力道跟準頭都不錯,但一個猛球過來,我沒接住,又怕球落到身後的水田裡,因此迅速轉身追球。只是,這猛然轉身沒站穩,我整個人直接撲倒在水泥地上。
當下,我只覺得膝蓋好痛,猛磕地面的下巴全麻了,無法動彈。老公跟四哥、二哥全奔上來,想將我扶起,但實在太痛了,我無聲的擺手叫他們別動我。
很快的,下巴的麻轉痛,範圍直擴大到嘴部,我試著咬合與吞嚥,喔~痛!整個牙床跟下額都劇烈的疼痛著。我心裡有點慌,因為老公猛說:「哇!怎麼變成這樣?」我想:「下巴糊了嗎?毀容了嗎?」
掙扎著起身,這下,心裡的恐懼更加深了,因為,兩隻手的食指,不知怎的刺痛到碰不得。那種情況,應該是頸椎受傷,壓迫到神經所致…。
四哥、四嫂跟二哥,三人各捧一瓶藥,急著要幫我擦,但食指的痛實在太錐心,我連話都說不口。
老公說,我應該是下巴磕地的後座力震到頸椎,造成神經受壓迫,才會這樣又麻又刺痛。當下,他扶我上倒吊機,試著讓我的脊椎、頸椎歸位。不過,他也擔心頸椎有否碎裂或移位,所以急著回台北看醫生。
這時,我突然想起,兩個小傢伙怎的不見人影?
原來,在我倒下的霎那,兩個小傢伙都嚇呆了。大人圍著我急,他兄弟倆卻閃進屋子,沒開燈、沒交談的對著電視。當我進屋做倒吊時,兄弟倆又悶聲溜進房間裡,就是不敢看我。
我忍著痛叫過宏宏,讓他拿國語課本給我看,畢竟,那是我此行目的之一。他一臉嚴肅拿過課本,還是沒敢看我一眼,就又溜了。
當晚,我進三總急診室照了X光片,頸椎與上、下額的骨頭都安好,雙手食指刺痛的感覺,醫生推測,應該是猛一震撞,神經受壓迫所致,拿藥後讓我一周後再去複診。
回到家仔細檢視傷勢,嘿!慘烈啊!兩個膝蓋頭嚴重挫傷,破皮、烏青,腫得像兩個包子。髖骨處也挫傷,右手掌擦傷一大片,而牙齒咬合雖然痛、吞嚥口水也困難,但起碼外傷不嚴重,沒有毀容之憂。
挨過周末、周日,由於食指的刺痛搞得我連睡覺都會痛醒,因此連絡上醫生友人,周一到榮總再做徹底檢查。經過X光片、核磁共振的仔細檢查,答案仍是猛然震撞造成頸椎的神經壓迫,不開刀就得做復健。
開刀?有著大哥因骨刺開刀而癱瘓的前例在,我是不會開刀的。至於復健,老公經營的健康器材,就有頸椎導正器,我就在家慢慢復健吧。
坐在頸椎導正器上拉著頸椎,想著我最疼愛的宏宏跟翔翔,在我受傷時,竟然全都棄我於不顧,越想越傷心,忍不住打電話找他們「評評理」。
接電話的是四哥,「我那天就罵過他們了,說他們都不關心姑奶奶,姑奶奶以後不回來了。他們都嚇壞了,宏宏可能認為是他丟的球害妳摔倒,所以很自責,一直都不說話。翔翔只會說球不是他丟的,他沒有錯!」
孩子呢?要教啊!不管他們有沒有錯,看到有人摔傷,要過來關心、安慰啊!四哥無奈說:「當天晚上他們就說要回他們爺爺、奶奶家,才隔一個晚上,兩個都生病了,剛剛又去看醫生了…」
啊!嚇出病來啦?這下子,輪到我自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