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說,不管你今天喝了多少年普洱茶,你喝第一口時,舌頭產生的味覺傳遞到你大腦後的感受,它,決不是陳香味兒。」大陸皇帝小生張國立酷愛普洱茶,甚至依循古法請馬隊自雲南運茶,但第一次喝普洱茶,卻差點吐出來。
我在中時文化中心時,曾請他談普洱茶的特殊文化。只是,戲約繁忙的他,總抽不出較長的時間靜心做訪談,最後只得開列問題給他,請他得空做答。下文是他針對第一個問題「如何跟普洱茶結緣」傳來的內容,之後就哭忙喊累的,直賴到我離開中時,他也「脫身」了。今天翻到他當時傳來的文稿,經聯繫後,特PO出讓網友也認識一下「皇上」的另一面~~
好友美璱約我寫一寫普洱茶,因為是好友,就答應了,誰知一拖就是幾個月,她不斷的給我發郵件,從嗔怪,到哀求,直至怒駡。實在躲不過去了,硬著頭皮寫吧,我寧願讓所有看了我文章的人罵我沒文化,也不願讓美璱罵我不夠朋友。
記得是2003年,那一年似乎我們每個人都是難忘的,「非典」這個讓人恐懼的事件,打亂了我們的生活,也讓我們有了「非典型」的記憶。認識普洱茶,就是那年的事。北京成了「非典」的中心,我們都想往外跑,當時雲南沒有一例「非典」病人,更奇妙的是,有一例疑似病人,到了昆明竟然奇蹟般的康復了。心中暗想,我此時若是在雲南該有多好啊!
事情就是那麽巧,我接到一個在昆明拍戲的劇組邀請,說實話我沒問價錢,沒看劇本就應下來了。在我的眼裡,昆明是天堂。答應之後劇組又給我出了一個難題,讓我想個辦法從北京以外的地方到達昆明,不然從北京這個「非典」重災區來的人要先隔離15天,證明你不是「非典」病人後才可進入人群中。想想雲南人民的作法也不是沒道理,但去雲南先關上15天的禁閉,那日子比在北京好過不到哪去,只好作罷。
事情又是那麽的巧,一個巧是偶然,兩個巧加在一起就不能不說是天意了。雲南省的徐省長,是我多年前就認識的一位很有親和力的長官,他突然打電話給小的,關心我這個在重災區的朋友。閒聊之時,把本想去雲南拍戲又怕被隔離,說成了本想去雲南看省長又怕被隔離。說句討好長官的話,沒什麽罪過,所以,這謊撒的也心安理得,絲毫沒有什麽負疚感。
第二天,省長的秘書來電話,說:都安排好了,到昆明後,在機場做一個體溫測試,只要體溫不超過38度,就可以免去隔離之形式。高興啊!幸虧當時沒測量體溫,興奮的我體溫上升,估計離38度不遠。
第二天,我就到了昆明。那陣仗,跟著來接我的省政府秘書長,前有開道警車,後有保駕車隊,浩浩蕩蕩驅車來到滇池邊上,原國民黨雲南省主席龍雲的公館。當然,現在它只是一個招待所。到門口,我們的車進了院子,其他的車都沒進來,我問道:「其他的車怎麽不進來呀?」秘書長不解,反問道:「什麽車?」我答:「開道車和隨行的車呀。」秘書長一頭霧水:「我們就去了老鄒這一輛車呀。」此時,開車的司機說:「我們穿插到了人家的車隊裡,這樣走的快些。」這時秘書長才想起向我介紹開車的司機,雲南省茶葉協會會長鄒家駒先生。原來如此,人家車隊的車都是一水兒的豪華臥車,而我坐的是一輛用來爬山的越野車。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是,給我開車的是雲南茶葉協會的會長,也是一個不小的官兒。
省長在此為我接風壓驚,我第一句話就是:「您不怕我把『非典』帶來呀?」省長笑著說:「我們雲南的紫外線是上天賜給的最好的消毒劑,什麽病菌都能殺死。」隨著他揮向天空的手,我才注意到,雲南的天是那樣的藍,雲是那樣的白。我下意識的深深的呼吸了幾口帶有滇池水腥氣味的空氣,真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愜意。
酒足飯飽,自然要喝茶消食,於是一行人又驅車來到了昆明城內一家古香古色的茶館。落座,茶葉協會會長從包中取出一坨黑糊糊的茶,很是莊重的剔茶、燙碗、洗茶、沏茶,當他把那褐紅色的茶湯遞到我面前時,我隨口問道:「這是什麽茶?」省長趕快制止:「別問老鄒茶的事,不然咱可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果然,這一問打開了鄒會長的話匣子,他一臉嚴肅的說:「這是普洱茶,是以雲南省一定區域內的雲南大葉種曬青毛茶為原料,經過發酵加工成的散茶和緊壓茶。普洱茶品性溫和,既不似綠茶清寒,又不似紅茶濃烈,獨具陳香、醇厚、甘滑的風韻…。」
我聽的是滿頭霧水,可他一點兒也不心疼我,還是興致勃勃的講個沒完。他把杯子舉到我眼前,指著茶湯說:「雲南普洱茶的感官要求:其外形色澤褐紅,內質湯色紅濃明亮,氣味獨特陳香,滋味醇厚回甘,葉底褐紅。今天給你喝的,是15年的老茶。」
杯子總算是交到了我的手裏,喝了一口,差一點吐在地上,省長看在眼裡問:「是不是有一股發黴的味道。」強忍咽下,還沒來得及回答,鄒會長搶道:「那是陳香味兒。」
我敢說,不管你今天喝了多少年普洱茶,你喝第一口時,舌頭產生的味覺傳遞到你大腦後的感受,它,決不是陳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