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時報人的「再見」聲此起彼落。現在,也容我道聲「莎喲娜娜」!
其實,為了要不要在這兒說這一聲「再見」,我已經猶豫了一個多禮拜。告別中時,是很不捨,但認真探究,其實早在去年離開影視中心時就已釋懷。而家人更以親情相挺,618電視新聞大放送的當下,哥哥們就紛紛來電:台北待不下去就回來!!我之所以猶豫、擔心,端為知心好友們,因為去年的變動,已惹得他們傷感哭泣,如今…。
大學聯考因為分數的分發,我糊里糊塗的念了新聞系;大三時,因為當時在自立晚報跑社會新聞的學姐回學校挑生力軍,我懵懵懂懂的當上了實習記者;一個多月後,一則分屍案的獨家新聞,確立了我的新聞記者身分,也讓自己許下終身以新聞工作為職志的宏願。
廿八年來,從自立晚報、新生報轉中國時報,我一個鄉下女子,沒有任何人事背景,只憑藉靈敏的新聞鼻、平實中帶著情感的快筆,以及滿腔的工作熱情與道德勇氣,在新聞界闖出了小小的一片天。
如今,這份熱忱雖仍熾熱,但丕變的環境,讓人不得不慨然低吟「不如歸去」。
回首新聞路,我了無遺憾。但對家庭,卻有深深的歉疚。
21年前踏進中時那年,我剛新婚。忙碌,加上新聞工作的不正常,不只很難讓老公吃上一頓正常的飯,滿腦子工作的我,對他殷殷期盼的生育計畫,更是自私的一延再延。
當我終於願意正視這件人生大事時,身體卻已不願配合。兩度流產、一次空包彈(懷孕三個月卻聽不到胎兒心跳,醫生說,原因關乎環境與孕婦心情)後,更以一個爆掉一條輸卵管的子宮外孕大出血,結束我「為人母」的願望。
這幾年,我迷上四哥的兩個小孫子,常常回宜蘭看他們,而老公跟他們玩得更盡興、更親密。每次從宜蘭回台北,他總意猶未盡的說,兩個小姪孫像極了十幾年前他夢中所見、坐在我們床頭大喊大叫的小孩,他們原本可能要投胎當我們的孩子,才會這麼投緣…。
無後,或許跟工作有關,但那更可以說是自己能力不足,才未能妥善兼顧。畢竟,新聞圈裡,在人妻、人母及工作中遊刃有餘的女強人多的是。
但我無怨無悔,如果人生可以重新來過,我很肯定,我還會走一樣的路。
決定道再見後,心情頓時輕鬆。朋友們!就讓我們愉悅的說聲莎喲娜娜!也期待不久的將來,拐個彎在另一個人生舞台上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