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抱孫的楊麗花,周日再得可愛孫女。
聽說小貝比手長腳長超可愛,我也想去醫院看看。電話那端,楊麗花樂呵呵的稱謝,直說別那麼多禮數,還打趣:「等我生的時候,妳再來看!」我回逗:「大姊!妳現在如果生孩子,不只我去,所有媒體都會圍去搶這條頭題新聞啦!」
結識楊麗花超過四分之一個世紀,其實,生孩子對她而言,早年曾有多次機會。但是,這位戲裡豪氣干雲,戲外行事作風也頗有男子氣概的歌仔戲皇帝,偏偏有著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她是後母,面對洪文棟與前妻所生的四個孩子,她不想製造「你子」、「咱子」的矛盾,所以堅持不生,把母愛完整的給了四個孩子。
沒生個「小楊麗花」承繼衣缽,朋友惋惜,她卻沒有絲毫的遺憾。她常說:「有子,有子命;沒子,天注定。」何況,孩子們受教又孝順,孫子更是可愛。現在,她的生活重心,就以逗弄兩歲的孫子jesse為樂。
認識許多豪門小孩,洪文棟的三女一男,是我見過最平實、最低調的。jesse出生後,我一度擔心,這家中的寶,不知道會被寵成怎樣?怎料,打從他會走路,每次見面,我都會被這個小不點的良好家教,感動不已。
jesse很有個性,不容易接近。但那麼小一個孩子,就被爸媽教到相當愛乾淨、懂規律。
他吃餅乾,一定貼身靠近桌子邊攤開的衛生紙,以防餅乾屑掉滿地。吃完一塊,小小的手指頭還會在衛生紙上方搓啊搓,藉以搓掉手上的餅乾屑,然後再擦手。站都還站不穩的孩子,有時難免會掉餅乾屑在地上,這時,他一定蹲下身子,仔細的撿乾淨。
小孩子動作不俐落,看他緩緩蹲下身捏起一點,搖搖晃晃站起來在衛生紙上搓一搓,再蹲下身繼續撿,認真的模樣,連楊麗花都驕傲得讚聲連連。
大人用餐時,jesse都已經先吃飽了,但仍能乖乖的坐在餐桌邊的兒童椅上,一邊張口吃著媽媽餵食的水果,一邊自得其樂的玩他的玩具車。常常,我們邊吃邊喝聊上兩個多小時,他還是不吵不鬧,從容自娛或偶而娛樂一下阿公、阿嬤。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惜物愛物、負責的對待自己玩具。他喜歡汽車,電影《cars》裡的所有角色,他都有,也都認得名字。爸媽和阿公、阿嬤買的小汽車,滿滿幾箱,在房間玩過後,他會收好;出外,他也會裝一袋隨身帶著。
今年初在夏威夷,還沒滿兩歲的他,每天早上被爸爸或媽媽牽著走出房門時,肩上總掛著一個幾乎他半個身高的袋子,裡頭就裝滿他的玩具車。我心疼說太重、太累贅了,要幫他,但他誰也不給拿,累了,就拖在地上走,絕對不會丟三落四。
大人們坐下來聊天時,他把車子掏出來玩;大人要走,他會快速收進袋子裡。外出到餐館吃飯,也是如此,從不假爸媽之手。而所謂的「收」,並不是隨意的塞進袋子裡,有些小汽車套有塑膠套,他還會仔細的套好,再收起來。
酷酷的jesse,吝於給外人笑容,卻愛對阿嬤拋媚眼,瞇瞇笑的用眼神勾著阿嬤,樂得楊小生眼波流轉,回報以更強電力的勾魂眼。
jesse可真聰明,要練習如何「電」女生,找阿嬤就對了。擅演風流小生的楊麗花,一雙電眼,不知迷倒多少戲迷,很多戲迷就把她當作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看祖孫倆媚眼拋來送去,我笑說可以感覺到空氣中嗤嗤作響──超強電流亂竄啦!
多年前,楊麗花勤練雙槍準備上國家劇院公演《雙槍陸文龍》時,小外孫宏宏欽佩阿嬤武功了得,請阿嬤幫他特製了一對小木槍,每天早上跟著阿嬤揮汗舞槍。如今,jesse和阿嬤一見面,就猛「練」眼神。舞台上文武雙全的楊麗花,沒生個「小楊麗花」承繼衣缽,卻有內、外孫接續起她部分的表演精粹,也算了無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