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北市開車，總有機會碰到員警設路障攔查酒測。先聲明，我非常贊同這項措施，因為這的確讓許多事故防範於未然。不過，員警攔查的方式有時真的很瞎，常讓人尷尬莫名。

　相信很多人有同樣的經驗：當車窗搖下，警察一個大頭就直接擠了進來，他邊問：「有沒有喝酒？」邊開闔著鼻翼猛嗅。也許，這只是針對男駕駛，但兩個男人幾乎臉貼臉的超近距離對視，臉皮較薄的人，可是會臉紅的！

　我老公就是會臉紅的人！偏偏，他每晚從內湖到艋舺大道接我下班，一個星期總要碰上三、四回酒測。他說：

　「一個大男人的臉跟你貼得那麼近，真的很不好意思！尤其警察看我臉紅，就一付貓抓到老鼠的樣子，盯著說『喝酒喔』？我沒喝，當然連聲抗辯，他也聞不到酒味，所以就算了。」

　可是，每次都要這樣辯解也很煩，所以幾次以後，再因臉紅被懷疑喝酒時，他就回說：「血壓高啦！」

　因為我們總在大致的時間走固定的路線，所以碰到的崗哨警察，也常是同樣的人。有一次，把頭從駕駛座縮出車窗外的警察，盯著我老公紅通通的臉，嚴肅的問：「喝酒喔？」老公苦笑著大聲回答：「高血壓啦！」這時，他身旁另一位年紀較大的員警聽到了，跨步上前笑著對車內招呼：「又是你喔！」然後邊跟同伴咬耳朵，邊揮手要我們走。

　那年長的員警一定也覺得「高血壓」的答案很瞎，但他跟我老公交手多次，知道沒有酒駕問題，所以就當是執勤中的小笑話。不過，我真的很想告訴警察：沒喝酒！也沒高血壓！紅著臉，是因為你們的行為讓人感到尷尬啦！

　其實，警察探頭進駕駛座，挺不衛生的。如果，員警或是駕駛染了感冒或有其他傳染病，那該如何？而大熱天裡在車水馬龍中執勤，員警辛苦之餘，更難保沒有汗臭味，當那樣一顆汗兮兮的大頭突然伸進車內，常叫人忍不住要屏息閉氣。

　也許，員警們也考慮到了這種互動的問題，因此，最近已較少看到會把頭伸進車內的警察。他們常是彎身在車窗邊問話，逗引駕駛開口說話，以研判有沒有酒氣。

　「有沒有喝酒？」「沒有！」這樣的制式問答多了，員警可能也覺得煩，所以他們會「開發」其他問題來讓駕駛回答。不過，那問題若不合時宜，也可能引不開駕駛的嘴巴。

　這個假日，我和老公到楊麗花家裡聚會。這樣的餐聚，基於安全理由，多年來我們秉持一個原則：酒，老公喝；車，我開。

　當晚十一點半，我開車從環東快速道路經港墘路要回家。當車子轉進港墘路，我就看到前方有酒測崗哨，因此緩速按下車窗靠近。

　年輕警察彎腰看著我：「上班啊？」上班？這時間上什麼班？他認為我在上什麼班？我一臉狐疑看著他。他應該聞到車內的酒氣了，再問：「下班啦？」我穿著Ｔ恤、短褲，他認為我從哪裡下班呢？我納悶，為什麼不直接問我有沒有喝酒呢？

　這時，右前座的老公湊過他那張醬紅的臉，笑瞇瞇指著自己對那員警說：「喝酒的在這裡啦！」

　我知道那警察只是想以「親民」的方式讓我開口說話，只是，這樣的問題，讓原本就不會隨意哈拉的我，真的不曉得如何作答。

　這位警察弟弟！如果沒有其他「親民」的問話題庫，老一輩的問候語「呷飽未？」可能比你的「上、下班」來得合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