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罐子」楊佩佩終於脫離對藥物的依賴了!越洋電話那頭,她以愉悅的語調,描述著上海下大雪的美景,也述說著自己不再吞服任何保健、減肥藥物,只憑藉跳國標舞,竟然減肥十一公斤,讓她身心都感受到輕盈健康。
楊佩佩愛吃藥,朋友皆知。她不是身體有病,是心理有病。她自己都承認。
我曾在《春去春又回-楊佩佩的戲劇人生》(二○○二年印刻出版)裡,描述她是名符其實的藥罐子:
我沒見過比楊佩佩更愛吃藥的人!
真的!我一點都沒誇張。多次在大陸採訪她拍戲,我總是跟她同房居住,而她的梳妝台上,或許有零星幾罐保養品,但是,其他琳瑯滿目,或瓶裝、過罐裝、或紙包、或真空藥袋裝置的,全都是藥。
她不是有什麼病,那些藥品,全是所謂的補品、排毒藥品等等。看她從睜眼起床到晚上就寢,定餐、定時的認真吃藥,感覺很怪異。最多一次,我看她左掏右拿,手掌上堆了滿滿近廿顆藥丸,她仰頭就著一大杯白開水,「咕嚕」一聲全吞了。這讓吞一顆頭痛藥都得喝上整杯水的我,簡直嘆為觀止。
問她那些藥有什麼功效,她說,有的保肝、有的補腎,有排毒的,也有養顏的。反正有病治病,無病強身,至少吃了安心。我說:「雖然各有功效,但妳不怕一起吞食,藥效會強碰嗎?」她倒看得開,一句「沒問題!」就讓我住了口。

拍攝《如來神掌》時,她帶去昆明的藥品,堆滿小茶几,
後方那用金錢龜熬煮的排毒藥,共有兩大罐,
從香港提到昆明,重到差點沒把她的手弄傷。
有回在香港,她出去逛街後回來,攤開剛買的藥,突然叫到:「唉呀!店員拿錯了,我要的是補腎的藥,她拿了補腦的藥給我…算了!沒關係!我的腦子也不太好,就補腦吧!」你說,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對於愛吃藥,楊佩佩坦承是一種毛病。但她自我分析的理由,卻讓身為朋友的我,感到稀噓不已。她說:「我相信輪迴,所以我不怕死。可是,我害怕生病,害怕生病時,身邊需要人。我從成長的父母,到長大後的伴侶,都不能依賴。從高中離家後,幾乎每個年節,我都是一個人過。我很能享受寂寞,也早早練就不需要人作陪,在台北的日子,我常常一整個星期不出門,也從不主動找朋友。但是,這樣孤立自主的過生活,大前提是我得健康,所以我只要聽說什麼藥對身體有益,我就會去嘗試。」
在戲劇領域裡,楊佩佩曾是叱咤風雲的「最美麗的女製作人」,但她工作上的魄力,和生活上的盲從,反差之大,讓我不敢恭維。
她的盲目吃藥,多年來我勸戒再三,但她從來當耳邊風。這回上海友人告誡她,即便是維他命之類的保養藥品,吃多了,肝腎也會負荷不了,何況她是中西藥都來者不拒。她,終於聽了進去。而她之所以能夠聽勸,想來與減肥成功,身心舒暢有關。
認識楊佩佩以來,聽她談論最多的,就是減肥。其實,她生來臉尖、手細、腳細,凡是露在衣服外面的肢體,都相當秀氣,只因胸部太過偉大,為了支撐雄偉的上圍,所以肩背的肌肉頗為發達,她常恨說自己「虎背熊腰」,而我總在她又開始一項減肥計畫時,半認真、半調侃的說她:「你無須減肥,要減的只是胸部罷了!」
這位減肥奇女子不只嘗遍各式減肥藥(當年出問題的減肥菜也買過,還好還沒吃就爆出了問題),舉凡上健身房運動、爬山、針灸、推脂按摩、斷食、吃空氣(用觀想方式,把空氣當食物,張嘴吃一口空氣,然後咀嚼、吞嚥)、吃地瓜餐等等,全都試過。她每次興沖沖問我:「你看!我真的瘦了耶!」我就是不捧場:「我看還是一樣!」
其實,體重上上下下是有的,她認為是減肥招式湊效,但我認為那多半繫於她的口慾,我樂見她運動瘦身,但不贊成她老拿自己當白老鼠去嘗試各種藥物。而這次,她不再吃藥,而是跳了四個多月的國標舞,就換得了身心上的好成果,讓我忍不住在電話裡為她狂賀一番。
「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好健康,也充滿活力。這個年,我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兩邊過年都是一個人,在這裡,我還可以繼續跳舞,我還想再瘦個幾公斤…」嘿!女人呀!對身材與衣服,永遠是「不滿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