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問:「妳蛋都沒生一顆,怎麼升格當丈母娘了?」(「劉雪華-尋尋覓覓回家的路」裡提到)
話要從一九九八年深秋,我到上海採訪《笨小孩》連續劇說起…。
那齣戲是鄧育昆編劇、鄧育慶導演,演員陣容除了邱心志、歸亞蕾、況明潔、張佩華外,劉雪華、張晨光、劉德凱等人,也在初任製作人的郝孝祖力邀下,捧場客串。
我到訪時,劉雪華在無錫拍攝另一齣大陸劇,《笨小孩》戲分還沒拍到她。上海離無錫不過兩小時車程,所以結束工作後,我決定驅車無錫,一來探視劉雪華,二來採訪也在無錫拍攝、周遊製作的《乞丐郎君千金女》連續劇。
鄧育昆看我說走就走,熱切留客,說已託當地朋友到陽澄湖買正宗大閘蟹。最後,我跟他約定,反正飛機得從上海飛,所以離開無錫後,我會回劇組再待一晚,接受他的大閘蟹饗宴。
之前和鄧育昆並無交情,面對他的熱情,說實在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所以,離開無錫時,我力邀劉雪華、周遊、李朝永同行。
那一晚,鄧育昆小小的客廳裡,擠了近十個人,大閘蟹一鍋鍋的上、黃酒一杯杯的喝,熱鬧得很。當主人的鄧育昆尤其熱絡,才喝兩杯酒,就幫初相識的劉雪華(之前在電視台曾碰過一次,但沒交談)寫詩。他把「雪華」兩字拆開,當下寫成嵌字詩「冰心勝雪,春萼其華」,送給劉雪華當紀念。
《笨小孩》在農曆年前殺青回台。有天晚上,我打電話找劉雪華,不在(沒行動電話);打給她固定的牌搭子,沒局。當下,我心裡有些譜了…。隔天再去電話,劈頭就問:
「談戀愛喔…」
「嗯…嗯…」(她不會說謊)
「誰?鄧氏兄弟的哥哥還是弟弟?」
「哥哥!」
「…現在阻止,來不及了喔?!」
「嗯…」
因為太了解她,所以我是單刀直入,但答案也讓我憂慮。
她是個「生活白癡」,不會自己外出吃飯、逛街,也不愛交際應酬。夜裡不在家,又不是上桌打麻將,那只有去約會囉!而這約會對象,顯然才剛交往不久(因為兩個月前我到上海時還沒有)。
既然交往不久,從她的生活環境去研判,對象必然與她的工作有關。而她剛結束的工作,就是《笨小孩》。
《笨小孩》的幕前幕後工作組合,劉德凱、張佩華都是劉雪華分手的前男友,她跟前者拍這齣戲的時間沒交集,更不可能復合;跟後者當初的交往,可說是「一場誤會」,也不會重新來過。而張晨光有老婆、邱心志太小,剩下的就是擔任編導、才華洋溢的鄧育昆與鄧育慶了。
我滿心希望她答的是鄧育慶,一來年紀較接近,二來我雖跟鄧育昆不熟,但卻聽過一些負面傳聞(愛喝酒、脾氣暴等)。只是,她跟鄧育昆一個調,都是拿浪漫當飯吃的,感覺一對了,其他都無所謂。他們是在劇組殺青前幾天的卡拉OK歡聚上,聊出了感覺,隔天鄧育昆趁劉雪華外出拍戲,摘了飯店花園的幾朵玫瑰,夾著一首詩,請服務員開劉雪華房門,偷偷送進去,進而爆出火花。
「妳先不要寫新聞,等我定了再寫!」不知是受過傷,還是我的態度讓她有些疑慮,她難得想起了我的記者身分。
「好!可是你們不能這樣高調的談戀愛(她說曾在街邊擁吻道別),尤其你住鬧區(忠孝東路商圈),這樣遲早被別的媒體看到(還好,蘋果日報還沒來台),別搞得我漏新聞!」
就這樣,兩人展開讓我提心吊膽的戀情(工作之外,我更怕善良的劉雪華受傷)。
他們也很體恤我的立場,盡可能在家裡約會,偶而偷溜去鋼琴酒吧聽音樂,回家立刻跟我報告。為此,兩人經常哀哀叫:「我們好像在坐牢喔!」我只好不定時的去「探監」,給他們送「牢飯」。
率性的兩人哪過得了這種日子,所以沒多久就豎白旗,「不要再送牢飯啦!妳寫吧!」
工作的事解決了,但情感上,我的心仍懸著。
我不放心兩人的交往,深受震驚的圈內人亦然,甚至有人指責我不該不勸阻劉雪華。這壓力,迫使我只要有機會,就對鄧育昆耳提面命,絕對不能讓劉雪華受傷。或許叨念太多,連劉雪華都看不過去,笑稱我簡直像她媽一樣,而鄧育昆也就順理成章的稱呼我「丈母娘」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