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蕙仙/專題報導
「我想,母親從來沒把我當個腿不好的人,我做錯事,她罰我得可兇了,」坐輪椅的大塊文化董事長郝明義說:「韓國冬天多冷啊,媽媽就罰我跪在路上,跪一整夜。」媽媽嚴厲的教育留給郝明義的影響是「做錯事受到懲罰是應當的,人要知恥、能改。」
郝明義說,雖然母親在他 13 歲時就過世了,「但總覺得媽媽一直在身邊,」郝明義說,每天早晚,都會有段安靜的時間,與媽媽談談心裡話,不只如此,他打開手機,「妳看!」哇,郝媽媽的氣質真棒,郝明義媽媽的照片就放在手機桌面上,接電話、打電話,每天看媽媽好多回,「沒有媽媽就沒有我,我說的不只是生理,也指靈魂,」郝明義說:「我之所以成為『今天的這個我』,媽媽的影響最大。」
大概很少有人能說在成長的過程中,只是常常這種影響是悄悄在發生的,要很多年之後,回頭一望才發現,「哦,怎麼自己愈來愈有『媽媽的樣子』!」台北市立圖書館長曾淑賢說,她不覺得自己有特別學過做家事、做菜,可是不知不覺「自己變成一個快手快腳的人,媽媽沒有教,可是從小在媽媽身邊一邊看,一邊就自然愈來愈像媽媽,做事做菜都承襲媽媽的手藝。」
文字工作者蘇惠昭也說,過了中年之後發現自己有很多地方很像媽媽,「有次炒菜炒到一半,拿起鹽罐,手就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很驚訝看見自己的動作和習慣,根本就是媽媽的複製品,我無心如此」;事實上,蘇惠昭常常刻意「完全要不像媽媽,」但是沒有辦法,很多東西根深蒂固,「天生就這樣了。」
曾淑賢說,媽媽是個非常能幹的女性,「記憶中,生活中的一切東西和用品,都是媽媽自己親手做的,」四年級末段班的她說「一直穿媽媽做的衣服,直到大學。」對媽媽的印象就是「只要我一回家,媽媽就在家裡等我,而且吃的、用的,什麼都準備的好好的。」
母親理家的態度和方法「也影響了我對家庭和小孩的看法,」因此儘管曾淑賢一路讀書繁忙,還是職業婦女,但是她一直謹記要多長伴家人和孩子,小時候媽媽在家裡陪伴成長的影像成為曾淑賢人生路上一個非常重要的安全感來源,媽媽盡力照顧家人的努力和好學精神,「也成為我一生的典範。」